桌子另一端,红色的鲤鱼跃然纸上。鱼鳞用亮片笔涂得闪闪发光,鱼嘴咧开,像是在说“年年有余”。有孩子给鱼肚子里画上了硬币,旁边标“吃了有钱花”;还有孩子在鱼尾巴上画了烟花,金色的线条炸开在画纸边缘,把夜空染成了橘黄色。盘子里的红烧肉被涂成棕红色,肥瘦相间的纹理用棉签点画出来,旁边堆着翠绿的西兰花,叶片上还点着白色的“盐粒”。
画的最下方,总是一家人围坐的场景。爷爷奶奶戴着老花镜,妈妈系着围裙端菜,爸爸举着酒杯,孩子们则举着鸡腿笑得露出牙齿。人物的脸被涂得红扑扑的,像刚喝了甜酒,手里的筷子都伸向同一个盘子——那盘画着“团圆”二字的八宝饭,紫红色的豆沙从碗里溢出来,裹着亮晶晶的糯米。
手抄报的边框上,贴满了孩子们剪的窗花:元宝、春字、小老虎,还有歪歪扭扭的“阖家幸福”。有的孩子用毛线做了灯笼的穗子,有的在空白处画满了小爱心,还有人把自己的全家福贴在角落,照片里的笑脸和画里的笑脸重叠在一起。
这些不成章法的儿童画,没有精致的构图,却把团圆饭的温暖画得格外真切。当孩子们握着彩笔,把对年夜饭的期待、对家人的爱涂满画纸时,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鲜亮的色彩,早已成了这个春节最动人的“年味记录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