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青丘的狐狸都说，九婳仙子从人间回来后，再也不笑了。她将断尾化作玉簪，日夜别在发间，簪头的红宝石，是用眼泪炼就的。有人问她悔吗？她望着人间的方向，指尖抚过虚空，那里曾有个书生笑着说："九婳，待到来年春色满园，我便娶你。"
可春色年年如故，故人再也未归。百年后王府荒草丛生，唯有那架紫藤仍在疯长。路过的妖都说，月夜能看见红衣女子在花下徘徊，九尾齐绽，却独独缺了最蓬松的那一条。她总对着月亮喃喃自语："这人间的春色，终究是留不住狐狸的。"
直到某日，有个小狐妖偷溜进废园，看见石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：狐不归，春空留。字迹被风雨磨得浅淡，却仍能看出刻字人当时的颤抖。石桌旁，一支断裂的玉簪半埋在土里，簪头的红宝石，在月光下泛着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