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用的小挂件真的5元一个吗?

用的小挂件5元一个 巷口的老槐树底下,总摆着个吱呀作响的木架。架上没有标价牌,老板是个戴蓝布帽的老人,总坐在小马扎上织毛衣,有人拿起东西问价,他才慢悠悠抬眼:“用的小挂件,5元一个。”

“用”两个字,像给这些小物件贴了标签。塑料做的月亮挂件,背面缺了块漆;毛线缠的草莓,叶子歪歪扭扭;还有个迷你地球仪,转起来卡壳, continents的字迹都模糊了。它们不能装东西,不能照明,挂在钥匙串上晃荡,走路时还会磕到腿。可每个路过的人,总会停下脚步。

穿校服的女孩捏着星星挂件不放,“这个会发光吗?”老人摇头。她还是付了5元,把星星塞进笔袋——后来在晚自习的草稿纸上,那点塑料反光,成了她偷偷画星星的参照。穿西装的男人拿起鲸鱼挂件,尾巴上的流苏掉了两根,他却笑着说“正好配我那个旧包”,转身把鲸鱼挂在公文包拉链上,开会时指尖总意识摩挲那冰凉的塑料。

5元钱,买的从不是实用功能,是某个瞬间没由来的心动。 就像雨天踩水坑的快乐,冬天哈气画笑脸的闲情,这些小挂件是生活里的“废话”,却比正经事更让人记挂。有人把猫咪挂件挂在电动车把手上,等红灯时看它晃晃悠悠,觉得堵车也没那么烦;有人把仙人掌挂件别在帆布包上,逛超市时被陌生小孩指着说“妈妈,这个刺不扎手”,突然觉得人间很软。

老人从不吆喝,木架上的挂件也总在换。今天少了个熊猫,明天多了个胡萝卜,像在跟路过的人玩藏猫猫。有人问他“这些东西不赚钱吧”,他织毛衣的手没停:“有用的东西满街都是,用的才稀罕。”

暮色漫上来时,木架上的小挂件被串灯照得发亮。穿蓝布帽的老人收起小马扎,木架上还剩最后一个挂件——歪脖子的兔子,耳朵掉了一只。明天会有谁把它带回家?或许是个丢了耳钉的姑娘,或许是个刚退休的老师,又或许,根本没人买。但那又怎样呢?5元的标价签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说:生活本就不需要那么多“必须有用”,一点轻飘飘的喜欢,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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