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喷泉早就结了薄冰,雪花落在雕花的石栏上,慢慢堆出毛茸茸的轮廓。穿红毛衣的弗雷德和乔治正追着雪球跑,却被突然从雪堆里钻出来的雪人吓了一跳——那雪人戴着分院帽,胡萝卜鼻子歪歪扭扭,分明是海格的手笔。不远处,赫敏抱着《魔法史》从图书馆出来,围巾上沾着几片雪花,她抬手拂开时,指尖的霍格沃茨特快车票图案在雪光里闪了闪。
魁地奇球场的草坪早成了厚厚的绒毯。伍德举着望远镜站在看台,镜片上结着白雾,他呵了口气擦干净,突然指着天空笑出声:金色飞贼裹着一层细雪,像只扑棱翅膀的白蝴蝶,追着它的哈利差点撞进雪堆,飞天扫帚的尾梢扫起一片雪雾,惊得几只乌鸦从禁林里扑棱棱飞出来。麦格教授站在球场边缘,黑色长袍下摆沾了雪,却没像平时那样板着脸,反而看着学生们红扑扑的脸,嘴角悄悄弯了弯。
城堡里的走廊更像被施了魔法。琥珀色灯光从彩绘玻璃窗渗出,把雪花映成了彩色——格兰芬多的红、赫奇帕奇的黄、拉文克劳的蓝,片片都像会发光的羽毛。画像里的骑士们正互相扔雪团,胖夫人的歌声混着雪粒的沙沙声,连盔甲上的锈迹都被雪擦得发亮。纳威抱着曼德拉草经过,草叶上的雪掉进长袍口袋,他打了个喷嚏,怀里的盆栽却突然抖了抖,甩出一片沾着雪的叶子。
傍晚的公共休息室最是暖人。格兰芬多的壁炉烧得噼啪响,暖黄的炉火映着窗外的雪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。罗恩咬着热可可的杯子,眼睛盯着窗外飘落的雪片,突然说:“你们看,那片雪像不像邓布利多的胡子?”赫敏嗔怪地拍他一下,自己却忍不住笑了。哈利靠在沙发上,手里的活点地图摊开着,上面的小脚印在雪地里慢悠悠地移动,像一群快乐的小蚂蚁。
雪还在下,落在打人柳的枝桠上,落在城堡的每一片瓦上,落在每个霍格沃茨人的心上。这里的雪从来不是冷的,是裹着魔法的温柔,是藏着故事的浪漫,是让每个走进这里的人,都忍不住想把“美翻啦”三个字,轻轻揉进这场永不的白色梦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