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的馒头真的那么好吃吗?

哥哥,你的馒头真好吃 春寒料峭的清晨,胡同里飘着煤炉的烟味。我缩在哥哥身后,看他把面团揉得“砰砰”响,案板上的面粉像落雪,沾了他鼻尖一点白。

那时候妈妈总说面粉金贵,只有生病的孩子才能吃上馒头。我发着低烧躺在床上,听见厨房传来动静——是哥哥在偷揉面团。他刚放学回来,书包还挂在门后,校服袖口沾着泥点,却系着妈妈的花围裙,笨拙地把面团搓成圆滚滚的形状。蒸屉冒白汽时,他隔三分钟就掀一次锅盖,被蒸汽烫得直甩手,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
馒头出锅时,我趴在门框上看。六个馒头挤在竹屉里,像胖乎乎的小月亮,表皮皱巴巴的,边缘还有没捏紧的裂口。哥哥挑了最大的那个,用凉水浸了浸,烫得在手里抛来抛去,最后塞进我被窝:“快吃,别让妈看见。”

掰开的瞬间,细密的热气裹着麦香扑到脸上。我咬了一大口,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面团揉得瓷实,带着微微的甜味,咽下去时喉咙暖烘烘的。 哥哥蹲在门槛上看我吃,睫毛上还沾着面粉,问:“好吃吗?”我嘴里塞满馒头,含糊地喊:“哥哥,你的馒头真好吃!”他突然红了耳朵,转身去收拾案板,背影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哥哥把学校发的课间餐——一个白面馒头偷偷带回了家,磨了妈妈半天,才换得一小勺酵母粉。他怕我不够吃,又把自己那份揉进面团里,结果蒸出来的馒头外熟里生,他自己吃了三个夹生的,还说“这样有嚼劲”。

很多年后,我在高级餐厅尝过各种面点,却总想起那个清晨的馒头。它没有精致的造型,甚至有点硌牙,却像一粒种子,在我心里长出了温暖的根。 去年冬天,我学着哥哥的样子揉面,案板上的面粉依然会沾到鼻尖。蒸好的馒头端给哥哥时,他咬了一口,眼睛眯成缝: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
原来有些味道,从来不是靠味蕾记住的。就像那天我含着馒头喊出的那句话,其实说的不是馒头,是有个人愿意把仅有的温暖,都揉进面团里,递到你手心。

胡同里的煤炉早就换成了燃气灶,但每次闻到蒸馒头的香味,我还是会想起那个系着花围裙的少年,和他鼻尖那点像雪一样的面粉。

延伸阅读:

企业介绍产品介绍人才招聘合作入住

© Copyright 2018–2026 XUNMEI365.COM Inc. All Rights Reserved・广州迅美科技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・迅美科技・正规企业・诚信服务・品质保障

粤ICP备18095947号-2粤公网安备44011102484692号・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: 粤B2-20261739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