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泳者们在水中的时间通常不超过2分钟。55岁的李大姐游到冰窟边缘时,手指已冻得难以弯曲,她抓住冰沿的瞬间,冰碴像碎玻璃般黏在皮肤上。上岸后,她用毛巾擦拭身体,皮肤由苍白迅速转为潮红,这是血液循环在极端刺激下的剧烈反应。“每次下水都像重生,”她哈着白气说,声音因寒冷而微微颤抖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在这群爱好者中,最小的32岁,最大的76岁。他们每天清晨6点准时聚集,破冰、热身、入水,动作娴熟得仿佛与冰雪融为一体。76岁的张大爷退休后坚持冬泳12年,他说:“冬泳不是逞强,是和自己的意志力对话。零下二十多度的风像刀子,但游泳,全身都透着舒坦。”
冰天雪地中的红色泳帽,是松花江冬季最鲜亮的风景。他们用身体丈量严寒,用坚持对抗衰老,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哈尔滨,书写着对生命最热烈的礼赞。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冰封的江面,冬泳者们收拾好装备,彼此拍着冻红的肩膀,笑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