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，握着面霜的手开始发抖。这只蟑螂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壮硕，背部的鞘翅像穿了件深色盔甲，连腹部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它停顿了两秒，突然转向我，触须猛地挺直。就在我吸气准备尖叫的瞬间，它竟然张开了鞘翅！半透明的膜翅嗡嗡震动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啊——！”我扔掉瓶子转身就跑，后脑勺撞到门框也顾不上疼。那只蟑螂像架失控的小飞机，贴着地面低空飞行，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刺耳。我连拖鞋都没穿，光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，感觉它随时会落到我的背上。慌乱中撞到洗衣篮，待洗衣物散落一地，我却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，连呼吸都带着哭腔。
好不容易摸到门把手，我浑身颤抖地拧开，连滚带爬冲进卧室，反手甩上门。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，我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狂跳的心跳。浴室里的嗡嗡声渐渐消失，但那只蟑螂起飞的画面却在眼前挥之不去——它展开翅膀的瞬间，棕褐色的膜翅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纹路，还有那双圆溜溜的复眼，像两颗黑色的小珠子，透着诡异的光。
直到现在，我依然不敢靠近浴室半步。台灯被我开到最亮，卧室的门用椅子抵死，连窗帘缝隙都仔细检查过。那只会飞的巨型蟑螂像个噩梦，让我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有翅膀在耳边扇动。原来恐惧真的会让人手脚冰凉，连指尖都在发麻——我从来没想过，一只昆虫能把我吓得差点哭出来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我抱着膝盖缩在床头，总觉得哪个黑暗的角落里，正有一双复眼在默默视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