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路过小区花园,又看见那棵雪松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碎金般的光斑,树下有老人在打太极。突然想起后山那片歪扭的雪松,它们顶着风、饿着肚,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着长出一点绿意。同样是雪松,原来从扎根的那一刻起,面临的境遇就已天差地别。
同样是雪松,差别怎么这么大?
同样是雪松,差别怎么这么大
小区花园里有棵雪松,树干笔挺得像站岗的哨兵,枝叶向四周舒展成规整的伞盖,墨绿的针叶油亮得能映出光斑。上周回老家,后山也有一片雪松林,可那里的雪松却全然不同:树干歪歪扭扭,像被狂风揉过的麻绳,枝叶稀疏得能看见天空,针叶黄中带褐,摸起来干涩扎手。同样是雪松,差别怎么这么大?
土壤肥力的悬殊,是第一道分水岭。 小区的雪松脚下,是园林工人精心调配的营养土,腐叶铺底,缓释肥埋根,雨水落下时,土壤能稳稳锁住水分和养分,根系像泡在温床里,自然长得深而密。后山的雪松就没这运气,扎根在碎石遍布的坡地,土层薄得只有巴掌厚,春天旱得裂开口子,夏天暴雨一来,表土连带着养料全被冲走。有次雨后去看,一株雪松的根竟裸露在地面,像老人暴起的青筋——饿着肚子的树,怎么长得出好模样?
人工干预的有,是第二重差距。 小区的雪松每年要经过三次修剪:春天剪去病弱枝,让阳光能照进树心;夏天剪去过密枝,免得枝叶挤着抢营养;秋天还要给树干涂白、喷防虫药,连针叶上的灰尘都会定期用水冲洗。后山的雪松呢?没人管,任其自生自灭。去年冬天雪大,几棵雪松的枝桠被压断,伤口裸露着,春天就生了霉菌,针叶一片片往下掉。还有些雪松长在风口,风一吹就往一边倒,时间长了,树干弯得像张弓——没人扶一把的树,只能在逆境里歪着长。
生长空间的宽窄,藏着第三重秘密。 小区的雪松独占一方花坛,周围没有别的树抢阳光,也没有藤蔓来缠它的枝干,连旁边的灌木都被修剪得远远的,给它留足了舒展的空间。后山的雪松挤在一片杂树林里,旁边的栎树、槐树一个劲往上蹿,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;藤蔓顺着树干往上爬,勒得树皮都陷了进去;底下的杂草比人还高,跟雪松抢水抢肥。有棵雪松为了够到阳光,硬生生把树干弯成了90度,针叶只在树梢那一小撮绿着——被挤在角落里的树,连长高都要拼尽全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