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他袖口绣着缠枝莲纹,与三年前送她出征时别二致。* 沈清辞却瞥见他腰间玉带系着枚白玉佩,那是皇家赐婚的信物。她忽然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军报,副将在信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雪狼,说萧策将军在漠北杀得匈奴片甲不留。
"谢相此行,是为圣旨,还是为故人?" 她拔出发髻上的银簪,簪尖挑开谢景行的衣襟。暖炉的热气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,她却在他锁骨处看到道浅疤——那是十五岁那年,他替她挡下刺客时留下的。*帐门突然被踹开,玄甲染血的萧策扛着长枪站在风雪里。* 他扔过来个包裹,滚出颗匈奴王的首级,狼皮披风扫过地面的积雪:"沈清辞,跟我回漠北。"他的声音像淬了冰,眼神却烫得惊人,"谢景行能给你的,我拿军功换。"
谢景行将沈清辞护在身后,暖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:"萧将军,朝廷自有法度。"
"法度?" 萧策突然笑了,长枪顿地震落积雪,*"当年是谁在雁门关外,为了她单枪匹马闯关?"* 他的目光掠过沈清辞手腕上的狼牙镯——那是他用第一颗战功换来的礼物。沈清辞突然抽走谢景行腰间的玉佩,又扯下萧策的狼皮披风。月光从破帐处漏进来,照见她将玉佩塞进披风夹层:"三日后,城西十里坡。"她转身时,银簪划破帐幔,*"你们谁先到,这镇国将军印就归谁。"*
红烛在案头明明灭灭,谢景行望着她的背影,忽而将暖炉按在胸口。而千里之外的漠北,萧策正用弯刀挑开烈酒坛,雪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长安的月,终究要照进两个人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