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渣飞溅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“滚出去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没说“没关系”。
现在的我,早不是那个会悄悄把委屈咽下去的人了。 地铁上有人插队,我会盯着他的眼睛说:“您这腿脚利索得不像要赶投胎,不如排个队积点德?”同事又想把自己的活推给我,我直接把文件夹扔回他桌上:“你是没手还是没脑子?不会做就辞职。”家庭聚会上亲戚催婚,我夹起一块排骨慢悠悠地嚼:“您女儿三十了还没对象,要不先操心操心她?”他们说我变了,变得“刻薄”“疯疯癫癫”“不像个女人”。可我摸着胸口,第一次感受到呼吸是顺畅的——不用再为了别人的脸色憋着气,不用再把“我不愿意”说成“我试试”,不用再在失眠的夜里反复想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”。
上周和闺蜜逛街,她看着我跟店员据理力争“这衣服洗一次就起球必须退”,突然笑了:“你现在像个随时会炸的炮仗。”我也笑,想起以前连退换货都要道歉“给您添麻烦了”的自己。现在的我,会在小区群里怼遛狗不牵绳的邻居,会在网上跟杠精吵到对方删评论,会在被催业绩时直接拍桌子:“我已经超额成了,你要是不满意就换人。”
他们说“疯批”是贬义词,可对我来说,这是撕破体面的手术刀,是挣脱枷锁的钥匙。我不再是那个被规训成“好女孩”的木偶,而是把灵魂从模具里抠出来,让每个棱角都晒太阳的活人。
原来人这辈子,最不该学的就是“懂事”。那些让你委屈的“应该”,那些让你窒息的“规矩”,那些让你变成别人期待的“样子”,本就不该是你的归宿。 直到我允许自己“疯”一点,允许自己“不体面”一点,允许自己把“我高兴”放在“你满意”前面,我才真正活成了自己。
所以啊,别再问我为什么变了。你看,风有风的形状,云有云的姿态,而我,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——那个不用藏着掖着,可以大声说“我就是这样”的,疯批归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