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看,再往上走二十级台阶,人群就稀疏了。有人一手拄着登山杖,一手擦着汗,背包带勒出肩膀的红痕,却还在笑;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歌,踩过松动的石子,身影渐渐融进更高处的云雾里。他们知道,去顶峰看看吧,那里有云海翻涌时的壮阔,有日出冲破云层的璀璨,有山风掠过耳畔时,带着整个世界的呼吸。顶峰从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,它只是需要多走一段路,多流一些汗,多咬一次牙——把"算了"换成"再试试",把"停下"换成"再坚持"。
想起去年和你一起爬黄山,在鳌鱼峰下的拐角,我蹲在台阶上喘气,腿抖得像筛糠。你从背包里掏出巧克力,塞到我手里,又把你的登山杖递给我:"你看,前面那个平台就能看见天都峰了,我们去那儿歇,好不好?"那时你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后来我们真的站在了天都峰顶,风把云吹得像流动的纱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远处的山峰小得像水墨画里的墨点。你忽然说:"原来山顶的风,真的比半山腰的凉快。"
感谢那个在喘息时递来纸巾的你,在陡峭处伸手拉我的你——可爱的伙伴,是你的存在让攀登有了温度。我们曾一起在半山腰被人群裹挟,也一起在岔路口选择了更陡的那条路。你说"别怕,我陪你",于是我敢踏过湿滑的青苔;我说"再走五十步就休息",于是你笑着数了第五十一步。那些互相鼓励的瞬间,像石阶缝里的野草,在艰苦的路上长出了春天。
别停在半山腰了,那里的风景再美,也只是别人看过的风景。去顶峰看看吧,去触摸更高的风,去遇见更辽阔的光。或许路上会有更多荆棘,或许会比别人更晚到达,但当你站在最高处时就会知道:所有的辛苦,都值得被山顶的第一缕阳光拥抱。而我会一直走在你身旁,像你曾陪我那样——毕竟,可爱的人就该一起去看更美的世界,不是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