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雪具大厅，租雪板的队伍已排起长龙。选了一块150cm的单板，穿上硬邦邦的雪鞋时脚踝被牢牢固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厚重的木桩上。跟着人流乘缆车到初级道，站在雪道顶端往下望，30度的缓坡尽头隐约可见绿色的安全网，心里的忐忑突然翻涌上来。
教练先教了"落叶飘"——双脚呈内八字缓慢滑行。刚站上板子就重心不稳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，雪杖飞到两米开外。第二次尝试时身体前倾，膝盖微屈，竟然歪歪扭扭滑出三米远。阳光洒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，睫毛很快结了层白霜，但掌心渗出的汗却让手套湿漉漉的。
在初级道反复练习两小时后，终于敢挑战旁边的"S型道"。转弯时身体下意识后仰，板子突然横过来，整个人顺着惯性向前扑去，雪粒灌进衣领，冰凉地贴在脖颈上。躺在雪地里望着湛蓝的天空，听见远处传来其他游客的笑声，突然觉得摔跤也是种奇妙的体验。
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，中级道的缆车旁排起长队。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尝试，当缆车升至半山腰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能清晰看到山脚下的停车场变成了一排小积木。下缆车时重心没调整好，连滚带爬冲出去两米远，引来旁边雪友善意的掌声。
最后一趟滑行格外顺畅，身体随着雪板左右摆动，像踩着波浪前行。经过缓冲区时，特意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S形轨迹。夕阳把雪道染成暖橙色，缆车缓缓升到山顶，留下一串清脆的叮当声。脱下雪板时才发现，小腿肌肉早已酸得发抖，手腕也被雪杖磨红了一片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回程的车上，望着窗外逐渐模糊的雪山轮廓，手指仍残留着雪板边缘的冰凉触感。那些摔倒的瞬间、成功转弯的喜悦、还有山间清冽的空气，都成了这个冬日最生动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