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暖阳,我们一起坐在摇椅上慢慢摇好吗?

冬日暖阳 让我们一起坐在摇椅上慢慢摇 北风卷着枯叶在窗外打着旋,阳台却像被施了魔法的玻璃匣子。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切进来,在地板上烙下格子状的光斑,把空气烤得带着焦糖甜香。 两把藤编摇椅并排歇在朝南的角落,藤条被岁月摩挲得发亮,在暖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晕。

我轻轻将外婆扶到摇椅上,她的蓝布棉袄晒得蓬松,坐下时发出簌簌的轻响。母亲的手搭在扶手上,随着摇椅轻轻晃动,指腹抚过我耳际的碎发,像在抚平时光的褶皱。 木摇椅的转轴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,和着远处卖糖葫芦的梆子声,在午后的寂静里长成蜿蜒的藤蔓。

“那年你才这么高,非要踩着摇椅够屋檐下的冰棱。”外婆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出小小的弧度,阳光落进她的皱纹里,翻涌出细碎的金箔。母亲笑着往她膝头盖了条毛毯,毛线针在竹筐里划出银亮的弧线,线头沾着片调皮的阳光,在她发间跳跃。

摇椅晃啊晃,把时间晃成了棉絮状的云。玻璃窗上的冰花渐渐融成水痕,顺着玻璃蜿蜒成河,倒映着我们交叠的影子。 母亲哼起年轻时哄我睡觉的歌谣,尾音像羽毛般飘进阳光里,我忽然想起儿时坐在她膝头,也是这样随着摇晃的节奏数她毛衣上的菱形花纹。

外婆的呼吸渐渐绵长,阳光在她花白的发辫上积成薄薄一层雪。 我悄悄往母亲身边挨了挨,让她的体温透过毛衣暖过来。 摇椅仍在轻轻摇晃,像一叶泊在时光里的小舟,载着三代人的体温,在冬日暖阳里慢慢漂向岁月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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