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文中,金庸对胖头陀的描写首先聚焦于他那超乎寻常的“胖”与“头”。他“身材异常魁梧,少说也有三百来斤,脸上肥嘟嘟的,两个颧骨却又高耸入鬓,便如一个南瓜上安了两个红枣”,这“南瓜”与“红枣”的比喻,生动形象地勾勒出其头部比例的失调与滑稽。更妙的是对其腹部的描绘:“肚子极大,宛然是个大西瓜,行走时颤颤巍巍”,“大西瓜”的比喻进一步强化了其肥胖的程度,而“颤颤巍巍”的动态描写,则让这个庞然大物的形象跃然纸上。他的肤色是“黑黝黝的”,与肥胖的体态形成一种视觉上的沉重感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瘦头陀。如果说胖头陀是“横向发展”的极致,瘦头陀则是“纵向延伸”的典范。原文写道:“这人却又高又瘦,像是根竹竿,一张脸长长的,下巴尖得几乎要刺穿脖子”,“竹竿”的比喻精准地概括了他的瘦削与高挑,而“下巴尖得几乎要刺穿脖子”则用夸张的手法,将其脸部的瘦长推向极致,带着几分黑色幽默。他的肤色是“蜡黄”,与胖头陀的“黑黝黝”形成冷暖对比,也暗示了其可能不太健康的状态或常年不见天日的生活。
金庸对这二人的描写,并非简单的外貌堆砌,而是充满了艺术的夸张与强烈的视觉反差。这种反差不仅仅体现在体型上——一个极胖,一个极瘦;一个头大如斗,一个脸长如竿;一个肤色黝黑,一个面色蜡黄。更在于他们作为同伴出现时所产生的喜剧效果。这种极致的“丑”与“怪”,恰恰是金庸先生塑造反面角色或滑稽角色时的常用手法,通过外形的奇特来暗示其身份的特殊同为神龙教教徒,受过“豹胎易筋丸”的毒害而导致形貌大变和性格的乖张。他们的出现,往往伴随着令人捧腹的场景,为《鹿鼎记》这部充满讽刺与幽默的小说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总而言之,金庸先生对胖头陀与瘦头陀的原文描写,以其精准的比喻、大胆的夸张和鲜明的对比,成功塑造了这对武侠文学中独一二的“怪胎”组合。他们的形象之所以深入人心,正是因为其描写既,又充满了想象力,让读者在忍俊不禁之余,也对作者的生花妙笔赞叹不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