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严森现在还在教拳吗
清晨的公园里，总有人记得那个穿灰色练功服的身影。二十年前，庄严森在老体育馆的拳房里教拳，木窗框漏进的阳光里浮动着尘埃，他站在垫子中央，手腕轻转，领学生们一遍遍练云手。那时他四十出头，声音洪亮，一句\"松肩沉肘\"能穿透整个房间的呼吸声。后来拳房拆了，他搬到社区活动中心的小教室。学生从二十多个减到七八个，多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学员。有人问他怎么不多收些年轻人，他总是用毛巾擦着汗笑：\"练拳得沉下心，急不得。\"他教拳不按教材，多是口传身授，哪个学员的膝盖没放松，他走过去，手掌往对方膝头一搭，\"这里，像揣着团软棉花\"，学员便豁然开朗。
五年前他退休，社区教室也换了新管理员。有段时间，常有人去老地方找他，只看到空荡荡的垫子落着灰。有人说他回了老家，有人说他身体不好不再教了。直到去年冬天，有人在城郊的武术馆看到他——还是那件灰色练功服，只是添了些皱纹，正带着三个孩子练扎马步。孩子们东倒西歪，他也不恼，蹲下来帮最小的那个调整脚位，\"脚跟再往外撇半寸，对，就像扎根在土里\"。
如今他每周去三次武术馆，每次两小时，教的还是老一套：先站桩，再练拳架，最后对练。学生不多，大多是附近的孩子和几个退休老人。有人问他还能教多久，他只是拍拍膝盖：\"只要腿还站得稳，就教下去。\"阳光透过新馆的玻璃窗，照在他和学生们的拳影上，和二十年前一样，安静又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