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样自我捆绑?

自我捆绑的日常形态

每个人都在意识中给自己系绳结。

有人用过去的标签捆住现在的手脚。中学时一次演讲忘词,从此再不敢站在人前说话,哪怕工作后需要汇报,也宁愿写三千字邮件也不开口。那失败像根生锈的铁绳,在喉咙里打了死结,后来每次想说什么,都先听见当年台下的窃笑声。

有人把他人的期待织成网。父母说“女孩子要稳定”,于是放弃喜欢的摄影,考进事业单位。每天坐在格子间里,看窗外的云飘过,手里的文件渐渐变得和父亲当年的茶杯一样烫。偶尔翻起旧相册里举着相机的自己,照片边角已经卷了边,像被揉皱的梦。

还有人用“美”做枷锁。写方案时反复修改第一页,总觉得标题不够亮眼,数据不够精准,直到截止时间前一小时,文档还是空白。其实心里清楚,真正害怕的不是不美,是一旦开始就会暴露自己“不够好”,于是用拖延当剪刀,一遍遍地修剪可能存在的瑕疵,最后连纸张都被剪得只剩边角。

最隐蔽的捆绑是用“应该”画地为牢。到了年纪就该结婚,结了婚就该生孩子,孩子上学了就该拼命赚钱。这些“应该”像一圈圈橡皮筋,勒在手腕上,刚开始不觉得疼,直到有天想抬手够一下书架顶层的书,才发现手臂已经抬不起来——橡皮筋早就嵌进肉里,和皮肤长在了一起。

地铁里常见这样的人:戴耳机听歌,眼神却盯着地面,手指意识地卷着衣角。他们未必在想什么具体的事,只是被数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,往左走怕偏离轨道,往右走怕踩空深渊。绳子越收越紧,呼吸都带着纤维摩擦的声音。

这些绳结并非他人所系。是自己在某个深夜,把“我不行”打了个蝴蝶结;是在某次妥协后,用“算了吧”打了个活结;是在数次“我应该”里,缠绕成死结。日子久了,绳子和身体长在一起,走路时能听见布料下的摩擦声,却忘了最初是自己拿起的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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