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宴上的裂痕
烛光在蛋糕上跳动时，我正低头给林溪系气球。她今天穿了条水蓝色连衣裙，发梢别着我送的珍珠发卡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：\"阿哲，他们快到了吧？\"门铃恰在此时响起。我拉开门，一股冷风裹着人涌进来——周凯勾着肩膀闯在前头，酒气混着烟味，手里还拎着半打啤酒。\"寿星呢？\"他嗓门洪亮，看见林溪立刻嚷嚷，\"嫂子今天美得冒泡啊！\"
林溪刚要接话，玄关处突然传来塑料瓶倒地的声音。周凯带来的啤酒滚了一地，苏晴站在门口，白色高跟鞋尖正踩着其中一只。她是林溪最好的闺蜜，此刻妆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：\"走路不长眼睛吗？\"
周凯的笑僵在脸上。他弯腰捡瓶子，手指擦过苏晴的鞋跟：\"大小姐，是你自己撞上来的。\"
\"你说什么？\"苏晴抱臂后退半步，裙摆划出凌厉的弧线，\"上周在酒吧是谁把林溪灌醉，让她吐了我一裙子？\"
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我看见林溪的脸色白了白，急忙打圆场：\"晴晴，那天是我......\"
\"你闭嘴。\"苏晴瞥都没瞥我，\"有些人就是没教养，以为会灌酒就算本事。\"
周凯把啤酒往桌上重重一放，泡沫溅出来。\"你嘴巴放干净点！\"他脖子涨得通红，\"那天是谁先抢着喝混酒的？现在倒打一耙？\"
\"我和林溪说话，有你什么事？\"苏晴冷笑，\"怪不得某些人只能当兄弟，上不了台面。\"
\"你他妈再说一遍！\"周凯猛地攥紧拳头。我赶紧挡在两人，后背已经渗出冷汗。林溪拉着苏晴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\"今天是阿哲生日......\"
\"生日就该一团和气？\"苏晴甩开她的手，眼神像淬了冰，\"有些人不配出现在这里。\"
周凯一把推开我，啤酒罐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声响。\"行，我走！\"他扯下脖子上的寿星帽摔在地上，\"跟这种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，晦气！\"
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吊灯摇晃。苏晴转身就往阳台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作响。林溪追过去时，我看见她肩膀在发抖。
蛋糕上的烛光依旧摇曳，十二根蜡烛的光晕里，奶油玫瑰花被照得有些融化。我拿起打火机想再点燃熄灭的蜡烛，火苗却在颤抖的指缝间明明灭灭。客厅里只剩下冰箱运行的嗡鸣，还有阳台方向隐约传来的啜泣声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我望着茶几上那半打啤酒，拉环还在闪着冷光。本该是最热闹的夜晚，如今只剩下满室尴尬的寂静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软塌塌地贴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