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蛋参加节目:舞台上的真实与热烈
聚光灯打亮舞台时,丫蛋从侧幕走出来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。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里头是件印着“东北大妞”的红T恤,手里攥着个保温杯,杯壁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茶渍。主持人刚要开口,她先摆摆手,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:“先让俺喝口热水,刚从后台跑过来,气儿还没顺呢。”台下立刻响起笑声,她仰头灌了一大口,抹抹嘴:“得,这下舒坦了,咱开唠。”节目是访谈形式,主持人问她这些年淡出大众视线在忙啥。丫蛋把保温杯放在脚边,手指意识地抠着外套拉链:“也没忙啥,就守着孩子过呗。早上送上学,中午买菜做饭,晚上陪写作业,跟大伙儿一样,当妈嘛,都这套路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笑起来,眼角堆起细碎的褶子:“就是偶尔刷到以前的小品视频,看着镜头里咋咋呼呼的自己,还真有点恍惚——那会儿咋那么能折腾呢?”
聊到喜剧,她坐直了些。“有人说喜剧是把痛苦掰开了给人看,俺觉得不全对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,像数豆子似的比划,“俺奶奶以前总说,日子再苦,也得找个乐子。所以俺演喜剧,就是想让大伙儿乐呵乐呵。你看啊,菜市场大妈为了一毛钱跟小贩砍价,转头给孙子买糖时笑得比谁都甜;工地上的大哥累得直不起腰,歇脚时哼段二人转,嗓子哑了也乐呵呵。这些不都是喜剧?”
中途有年轻嘉宾问她,现在喜剧形式越来越多,会不会担心自己的风格过时。丫蛋搓了搓手,声音亮堂起来:“过时?啥叫过时?俺娘织的毛衣,针脚粗,样式老,可俺穿着暖和。喜剧也一样,只要是掏心窝子的东西,就不会过时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,展开了念:“这是俺闺女昨天写的作文,说‘妈妈的笑声像村口的大喇叭,吵吵嚷嚷,却能让全家人都暖和’。你看,观众要的不是多花哨的技巧,是这份实在。”
节目录到后半段,导演示意加个即兴表演环节。丫蛋也不怵,拉着主持人就演起了“菜市场砍价”。她梗着脖子模仿小贩:“大姐,这白菜都三块五一斤了,不能再便宜!”转眼又变成顾客,叉着腰:“你这菜叶子都蔫了,两块!不卖俺上别家!”那语气,那神态,活脱脱就是小区菜市场里常见的场景。台下观众拍着大腿笑,有阿姨喊:“闺女,俺昨天就这么跟小贩砍的价!”
录制时,工作人员递来话筒让她说句语。丫蛋接过,对着镜头眨眨眼:“没啥多说的,就是谢谢大伙儿还记着俺。以后要是有机会,俺还来台上给大伙儿逗乐子——不为别的,就图个热闹,图个心里舒坦。”说,她拎起保温杯,脚步轻快地走下台,背影看着还是当年那个风风火火的“丫蛋”,只是肩上的担子,又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厚。
后台的笑声还没散,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:“哎,谁看见俺闺女给俺塞的糖了?说是润嗓子的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