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的旧时光里,铜铃声总将人带回那个梅雨季。白梅落了满地,像你离去那日碎琼乱玉的巷口。记得西窗下共读的深夜,你怕“十年生死”太悲,我却贪恋“小轩窗”的温柔。冬夜暖炉、墨香煤烟、分食蜜柚时打翻的砚台,都在记忆里晕成水墨屏般的旧影。
昨夜又梦你月白长衫,坐在灯下写绝交书,笔锋悬而不落。醒来槐声如诵《赤壁赋》,枕头还留着凹陷,却再无人为我掖被角。铜镜生白发,藤椅结蛛网,唯有桃木梳齿间仍缠着二十岁的青丝。
前日翻见你手抄的《牡丹亭》,干花簌落,墨迹晕染,那句“情不知所起”旁,我簪桃花的画像依旧清晰。铜铃又响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