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翅蜈蚣为什么要救陈玉楼?

六翅蜈蚣为什么救陈玉楼?

瓶山雾气翻涌时,陈玉楼的霸王鞭正簌簌发抖。他刚被毒蝎子的尾针擦过肩胛,腥黄毒液正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,眼前阵阵发黑。身后是卸岭兄弟们的惨叫,他们被突然窜出的赤练蛇群缠住,蛇信子吐得嘶嘶作响。就在这时,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从山腹深处滚来,绿莹莹的磷火在雾里炸开——是六翅蜈蚣。

这怪物足有水桶粗细,背生六对薄如蝉翼的翅,爬行时磷光拖出半丈长的尾巴,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焦黑。陈玉楼以为自己必死疑,闭眼的刹那却听见蛇群的惨嚎,再睁眼时,蜈蚣的巨颚正将最大那条赤练蛇咬成两截,蛇血溅了他满脸。

它为什么不先吃我?陈玉楼脑中闪过这个念头。蜈蚣的复眼在雾里闪着幽光,扫过他时竟有一瞬的停顿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紧接着,它巨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另一侧,那里有几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人面蛛,正八爪并用爬向受伤的红姑娘。蜈蚣长尾一甩,将人面蛛抽得粉碎,磷火灼烧蛛网的焦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后来罗老歪临死前扯着陈玉楼的衣领喊:“那蜈蚣成精了!它认得你!”陈玉楼没应声,只是摸了摸腰间那块戴了二十多年的玉佩。玉佩是他爹临终前塞给他的,青玉质地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守”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能镇邪。他小时候闯祸躲进祠堂,曾见供桌下的老卷宗里画着只六翅虫子,旁边批:“瓶山守陵兽,认玉不认人。”

那日蜈蚣救他,或许根本不是“救”。它只是在执行某种延续了千年的规则——守护持有信物的人。陈玉楼想,自己这趟瓶山之行,从踏入山界起,就被那双复眼盯上了。它看着他带兄弟们炸山、寻宝,看着他被毒物围攻,直到蛇群越过了某个界限——或许是靠近了主墓室,或许是伤了它默许的“许可者”——它才终于动了手。

后来在墓室深处,他再次见到六翅蜈蚣。它趴在一口青铜棺椁上,翅翼收拢,像座沉默的山。陈玉楼握着玉佩慢慢靠近,它没有攻击,只是复眼的幽光闪了闪。那一刻他忽然明白,这怪物不是凶兽,是守陵的狱卒,而自己腰间的玉佩,就是狱卒手里的放行符。所谓“救”,不过是它恪守规则的意外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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