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,格蕾丝穿着洁白婚纱,在丈夫亚力克的带领下走进古宅深处。这座属于利奥波德家族的庄园散发着陈年木头与财富的混合气息,而等待她的不是温馨的洞房,而是一场始于19世纪的“家族游戏”。作为嫁入豪门的条件,她必须在午夜前成一场捉迷藏,却不知每个家庭成员都荷枪实弹,狩猎的目标正是她自己。
导演马特·贝蒂内利-奥尔平与泰勒·吉勒特用黑色幽默构了“嫁入豪门”的童话。萨玛拉·维文饰演的格蕾丝并非柔弱的待宰羔羊,当 첫 发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她婚纱下的运动鞋成了最锋利的武器。从惊恐到愤怒,从躲藏到反击,维文用颤抖的双手握紧厨刀,眼神里燃烧着“凭什么我要为你们的野蛮陪葬”的决绝。她爬上屋顶时裙摆撕裂的弧度,躲进粪坑时婚纱沾满污秽的狼狈,都让这场逃生充满荒诞的悲壮——幸福的象征成了枷锁,而反抗者必须在圣洁与肮脏的夹缝中求生。
安迪·麦克道威尔饰演的岳母克莱尔是这场血腥仪式的“优雅”代言人。她穿着高定礼服,用银质烛台点燃壁炉,语气平静地释“这是为了家族繁荣”。当格蕾丝质问“你们就没有一点人性吗”,她只是淡淡回应:“人性换不来金钱。”这个角色像一层精致的糖衣,包裹着资本积累背后的冷酷逻辑——家族的存续建立在对异类的吞噬之上,而新娘不过是延续仪式的祭品。
电影的高明之处在于将阶级矛盾藏在游戏规则里。利奥波德家族成员用古董猎枪、十弓甚至 axes 狩猎,他们的武器象征着旧时代的特权;而格蕾丝的武器是裁纸刀、消防斧,是底层生存者的朴素工具。当她在教堂用散落的圣像砸向追杀者,当她扣动扳机的手被婚纱缠绕,暴力中便生出一种反讽:最神圣的婚姻契约,最终沦为最原始的生死搏斗。
结局的火光中,浑身浴血的格蕾丝坐在废墟上,看着利奥波德家族成员因未成仪式而逐一爆体。她没有胜利的狂喜,只有疲惫的喘息。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,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崩塌,而婚纱上的血迹,成了她给自己的成人礼。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庄园,她踩着碎玻璃走出大门,身后是旧世界的灰烬,身前是属于幸存者的、带着伤痕的黎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