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羽月打一成语——栩栩如生
月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宣纸上洒下一片清辉。案头的白瓷笔洗里,半池清水映着窗外的桂树枝桠,几只夜蛾绕着灯盏飞舞,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风声。老画师执一支狼毫,笔尖饱蘸淡墨,在素笺上轻轻一点。随即手腕翻转,浓淡相宜的墨色晕染开来,渐渐化作一片舒展的羽翼。那羽毛的纹理顺着笔锋自然流淌,仿佛能听见翎管摩擦空气的轻响。月轮在此时爬上中天,清辉遍洒,恰好落在宣纸留白处,与墨迹交融成朦胧的光晕。
画师忽然停笔,望着纸上的羽与月出神。墨色的羽翼边缘泛着月白的虚晕,宛如寒潭中浸过的绸缎,既带着水墨的沉静,又透着月光的清冽。竹影在纸页上摇曳,竟似与画中羽翼共振,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。
隔壁传来古琴声,泛音如露滴落玉盘。画师蘸取朱砂,在羽翼末端轻轻勾出一点暖色,恰如晨露初晞时的淡霞。此刻整幅画面忽然活了过来——那羽毛似要挣脱纸面,乘着月光飞向夜空;那月轮似在缓缓转动,将清辉洒向每一根翎羽。案头的青瓷瓶里,初开的白梅落下一瓣,不偏不倚坠入笔洗,漾起的涟漪与纸上的墨痕遥相呼应。
更深露重,画师将画卷悬于墙上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画上投下流动的光影,画中羽翼竟像是在微微翕动。远处山寺的钟声传来,余韵与墨香交织,在画室里久久萦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