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言的温度：调情的话
咖啡馆玻璃窗蒙着薄雾，他用指尖在水汽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。\"像你昨天笑起来的眼睛，\"他说，递过一杯热可可，\"棉花糖沉底了，要我帮你捞上来吗？\"她搅着杯子里的漩涡，木勺碰到杯壁发出轻响，\"听说会吃甜食的人，接吻都带着甜味。\"奶泡在她唇角留下小白点，他伸手想擦，指尖却在半空中蜷成了拳。图书馆的旧书架间，她踮脚够顶层的《雪国》，他从身后托住书脊。\"川端康成写过，凌晨四点看海棠花未眠，\"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，\"但我觉得，你翻书时睫毛颤动的频率，比未眠的花更让人失眠。\"书页间滑落一枚银杏书签，他弯腰去捡，她也蹲下身，手指在泛黄的叶脉上撞个正着。
地铁站台上，她裹紧围巾跺脚取暖。\"你的围巾织得真特别，\"他忽然开口，\"左边第三针的梅花结歪了，像我奶奶眼花时的手艺。\"她噗嗤笑出声，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，\"要试试吗？这条围巾其实能绕两个人。\"列车进站的轰鸣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轨道震动更响。
便利店的冰柜前，他举着两罐可乐犹豫。\"零度还是原味？\"她抢过其中一罐拉环，\"选原味吧，你看起来像需要糖分的人。\"气泡在铝罐里滋滋作响，她突然凑近，\"你耳尖红了，是被可乐呛到，还是因为我靠得太近？\"窗外的雨珠顺着玻璃蜿蜒，在她的侧脸映出细碎的水光。
加班后的深夜楼道，他帮她搬沉重的画架。\"你调色盘里的钴蓝，和今晚的夜空一模一样，\"她忽然说，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台阶上，\"但少了点星光——喏，你的眼睛在反光。\"声控灯忽明忽暗，他看见她发梢沾着的丙烯颜料，像不小心撒在黑丝绒上的银河。
春天时借你的钢笔还在漏水，墨水在笔记本上洇成了小乌云。你说我衬衫第二颗扣子总是扣错，其实是故意的，想让你帮我系。现在笔记本里还夹着你掉落的头发，钢笔水晕开的乌云上，有人用铅笔涂了小小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