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此间,山有木兮卿有意,昨夜星辰恰似你
山风漫过眉梢时,我正站在老松下数年轮。树影在青石板上晃成细碎的墨,像极了你说话时眼里摇荡的光。你说山间的木是活的,根在土里结网,叶在风里传信,连每道裂纹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——我忽然就想起那句\"山有木兮\",原是古人早把心事种进了草木里。这里的山总在暮色里变温柔。夕阳把云染成蜜色时,你折了枝野樱递过来,花瓣落在我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你说这山的木啊,春有樱,夏有槐,秋有枫,冬有松,岁岁都在等有心人来认。我那时没接话,只觉得你指尖的温度比花瓣烫,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我掌纹里。后来才懂,所谓\"卿有意\",大抵就是你递花时眼里的笑,是你说\"这枝开得最好\"时微微前倾的肩,是山风都停下脚步的那一秒。
昨夜的星子落进溪里了。我蹲在涧边看,水面晃啊晃,星星就碎成一片银箔,忽而就和你仰头望天时的眼睛叠在了一起。你总说星星是太古的信使,每一颗都藏着没讲的故事,可你不知道,你看星星时睫毛在眼下投的影,比星光还要软。风吹过竹林,叶子沙沙响,像是谁在低声念\"恰似你\"——是啊,恰似你。恰似你说起童年时眼里的亮,恰似你递伞时往我这边偏的柄,恰似你走在前面时,总要回头确认我跟上的模样。
山木还在长,年轮又添了圈新的。我坐在你上次坐过的石头上,看云从峰顶漫下来,忽然明白\"此间\"二的意思。不是哪座具体的山,是风里有你气息的午后,是溪边碎成银箔的星子,是你说\"这山的木都认得我们\"时,睫毛上粘的那片樱花瓣。
山有木兮,卿有意;星辰恰似你。原来世间最幸运的事,不过是山在,木在,你也在——而你看向我的时候,眼里落满了星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