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朋友妻不可欺，朋友夫不可抚》
周末的烧烤局上，阿杰举着串儿跟老杨的老婆开玩笑：\"嫂子这烤茄子比我妈做的还香，要不我以后天天来蹭饭？\"老杨正翻着烤架上的肉，抬头笑了笑，手却悄悄把阿杰的串儿往旁边挪了挪——那串儿离嫂子的胳膊就差两公分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的事。那时阿杰刚跟女朋友分手，总找借口往老杨家跑，有时候老杨加班，他就坐在客厅跟嫂子聊到半夜，说什么\"还是嫂子懂我\"。后来老杨找他喝了顿酒，没说重话，只递了根烟：\"我媳妇儿熬的银耳羹，你要是想喝，下次我带单位给你。\"从那以后，阿杰再去老杨家，总会等老杨在家，说话也只聊足球或者游戏，再也没提过\"懂我\"这种话。
上周帮小鹿取快递，刚好碰到她老公老周在楼下遛狗。我把快递递过去，说\"小鹿让我带的婴儿车零件，她在母婴店试衣服呢\"，就转身要走。老周喊住我：\"要不要上来喝杯茶？\"我指了指手机：\"不了，我约了人买奶茶，回头让小鹿把我上次借她的书带过来。\"其实我没约人，只是记得小鹿说过，她最烦别人单独跟老周相处——不是不信任，是上次有个同事总找老周修电脑，修还发微信说\"哥你手好巧，我家猫都喜欢你\"，小鹿为此跟那同事疏远了半个月。
上个月参加小学同学会，当年的班花小棠带着老公来了。有个男同学端着酒过去，说\"小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\"，小棠的老公笑着碰了碰杯子，却把小棠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另一个同学凑过来，举着手机给小棠看：\"你儿子上次运动会的照片我拍了，发给你哈。\"男同学愣了愣，端着酒坐回了原位——大家都明白，\"好看\"是不能随便说的，\"儿子\"才是安全的话题。
我想起我爸的老伙计张叔。二十年前，张叔有个朋友总跟我妈开玩笑，比如拍我妈的肩膀说\"弟妹比我家那口子会穿\"，或者趁我爸不在递水果：\"这苹果甜，专门给你留的。\"后来我爸跟张叔说：\"不是我小心眼，是我把你当兄弟，就不想有人在我媳妇这儿没分寸。\"张叔第二天就找那朋友掰了面，说\"我兄弟的媳妇，你别碰\"。现在他们还经常一起钓鱼，每次我妈给他们送水，那朋友都会站起来说\"谢谢弟妹\"，然后接过杯子就递还给我爸。
昨天跟闺蜜吃饭，她聊起单位的事：\"我们部门有个姑娘，总找我老公帮忙搬快递，还说\'哥你力气真大\'，我跟那姑娘说\'下次让我老公跟我一起帮你\'，她就再也没找过他了。\"我夹了口菜，想起上次帮她老公拿文件，我特意选了中午下班时间，在公司楼下递给他，说\"这是你要的合同，我刚好要去对面买咖啡\"——不是刻意疏远，是我知道，朋友的老公不是能单独\"麻烦\"的人。
晚上跟老杨聊天，他说：\"其实\'不可欺\'不是怕老婆出轨，是怕朋友越界。我跟阿杰认识十年，要是因为这种事闹翻，太亏了。\"我想起小鹿说的：\"\'不可抚\'也不是怕老公怎么样，是怕别人不把我的感情当回事。\"
楼下的烧烤香味飘进来，阿杰正跟老杨抢最后一串儿鸡翅，老杨的老婆笑着把烤好的玉米塞给我：\"你爱吃甜的，多放了把糖。\"我接过玉米，说\"谢谢嫂子\"，顺便把阿杰的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——他刚才又凑太近了，杯子差点碰着嫂子的手背。
风里飘着烤串的香，大家笑着闹着，没人提\"边界\"或者\"规矩\"，可每个人都知道：朋友的配偶是道线，迈过去一步，就会把好好的交情磨出裂痕。不是因为别的，是我们都珍惜——珍惜一起喝闷酒的夜晚，珍惜互相帮忙的日子，珍惜那种\"我把后背交给你\"的信任。
就像老杨翻着烤架时说的：\"我媳妇烤的茄子，只能我跟我儿子吃。\"阿杰举着串儿笑：\"我知道，我就蹭口味儿，绝对不伸筷子。\"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大家举杯碰了碰，杯子里的可乐冒着泡，像极了我们攒了好几年的交情——清清爽爽，没有半分暧昧的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