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沙沥金打的生肖是牛
晨雾还没散尽时,老黄牛已立在田埂。铁犁插进湿润的泥土,翻出褐黄的浪,沙砾在铧尖簌簌滚落,留下沉甸甸的土块——那是被筛选过的希望。牛的蹄子踩过田垄,像在大地的琴键上弹奏,每一步都落得实诚,仿佛要把松散的沙粒都踩出金子的成色。谷场边的竹筛在牛尾的甩动下轻轻摇晃。新收的稻谷混着碎秸秆和细沙,牛的眼睛半眯着,慢条斯理地将筛子来回簸动。风穿过筛眼,沙粒簌簌落下,秸秆被吹到一旁,留在筛中的谷粒饱满得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这场景像极了古人说的“披沙沥金”,牛不慌不忙,用最朴素的动作,从混沌中淘出精华。
牛的身上总带着泥土的气息,那是经过反复筛选的味道。它不会像骏马那样奔腾,也不如灵猴般灵巧,却有着惊人的耐心。春耕时它弓着背拉犁,把板结的土地翻松,筛去石块与杂物;秋收后它套上石磨,一圈圈转动,将麦粒磨成粉,再经细箩筛出最细腻的部分。这筛与沥的过程,是牛的日常,也是它对“金”的诠释——不是闪耀的贵金属,而是历经沉淀后,那份沉甸甸的实在。
暮色里,牛卧在草堆旁反刍。咀嚼的节奏均匀,像在回味一天的劳作:筛过的土、簸过的谷、磨过的粉,每一样都经过它的手,从粗糙到精细,从混杂到纯粹。它的犄角上还挂着几星草屑,皮毛沾着干泥,可那双眼睛里,映着西天的残霞,竟也泛着柔和的金光。
披沙沥金,筛的是沙,沥的是心。牛用行动告诉你,真正的金子从不在表面,而在日复一日的筛选与沉淀里。它从不说什么,只是低头做事,把浮躁滤去,把杂质筛掉,最终留下的,便是日子里最真的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