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寒霜苦命人是什么生肖
寒风裹着碎雪掠过田埂时,总见那头老黄牛缩着脖子,蹄子在结了薄冰的泥地里踩出深浅不一的坑。它垂着眼,牛角上挂着霜,像挂了一辈子也抖不落的寒。人说,这便是生肖属牛的命——一生踏着寒霜走,苦字刻在骨头上。牛在十二生肖里排第二,本是勤恳的象征。可老辈人讲,牛的勤恳里藏着太多不得已。春耕时天不亮就得起身,嚼几口冷草料便套上犁,脊梁被木轭压出红痕,还得顶着倒春寒的风,一步一挪地翻亩把地。到了秋收,别人捧着新谷笑,它却要在散着水汽的田里拉碾子,直到月亮把影子拖得老长,蹄子才敢沾沾草垛的暖。冬天更不必说,栏里的干草总带着潮气,寒夜冻得关节打颤,却还得留着力气,等开春再挨一遭犁铧的磨。
人说属牛的命苦,苦在“认”。认下肩上的担,认下心里的寒。村里有个属牛的老阿婆,年轻时伺候公婆带大五个娃,中年丧夫后又给儿子带孙辈,一辈子没穿过件囫囵棉袄,冬天总裹着打补丁的旧棉絮,手粗得像老树皮。有人问她累不累,她就笑,说牛嘛,生来就是拉犁的,歇了田就荒了。可背地里,见过她在灶房偷偷揉膝盖的人都知道,那老寒腿一到阴雨天,疼得整夜睡不着。
命格里说,牛逢“丑”,地支中丑为阴土,土性沉厚,却也易被霜雪冻僵。属牛的人多半不擅言辞,心里的苦自己咽。好比拉磨的牛,被眼罩蒙着前路,只知道转圈,偶尔停下喘口气,鞭子又落下来了。他们不信命,偏要跟日子较劲,可较劲到最后,霜白了头,汗渍结了盐,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原地踏了一生的寒霜。
那年冬天下大雪,村口的老黄牛终于卧倒在栏里,再也没起来。人们把它埋在它耕了一辈子的田边,坟头没立碑,只插了束干枯的野菊。后来开春种地,有人说看到坟头那边冒了点新绿,像牛的尾巴尖扫过雪地,留下点若有若的暖。可谁都知道,那点暖,也是它用一生的寒霜换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