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目斯情人的大结局究竟是怎样的?

舍目斯情人大结局

最后一片夹竹桃落在生锈的铁门上时,阿依古丽终于把那把铜钥匙插进了锁孔。门轴发出沉睡般的吱呀声,漏出的光线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,像老羊皮纸上被虫蛀的裂痕。

舍目斯的屋子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。铜壶还悬在火塘上方,里面的茶汤结了层深褐色的膜,仿佛凝固的黄昏。墙角的木箱敞开着,几件叠好的袷袢上落着细尘,阳光穿过窗棂的菱形格,在上面投下流动的光斑,像时间在数算离去的日子。

阿依古丽的手指抚过箱底那叠泛黄的信笺。最上面那张画着简笔的骆驼,驼峰间架着弦月,旁边用维文写着:\"等杏子熟了,就带你去看塔里木河的落日。\"墨迹被水晕开又干涸,像哭过的痕迹。她想起去年夏天,舍目斯就是这样咬着笔杆,把信塞进她窗缝的。那时的月光也是这样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过院墙,长过她整夜的辗转。

火塘边的矮凳上,放着半块馕饼,上面的牙印还清晰可见。阿依古丽突然捂住嘴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窗外的风沙掠过白杨树梢,呜呜地像谁在低声诉说。她记得上个月在巴扎上,卖葡萄干的老汉说,见过一个骑马的男人往南走了,马鞍上捆着个红绸包,像极了她绣给舍目斯的那块。

铜钥匙从掌心滑落,在地上滚出清脆的响声。阿依古丽弯腰去捡,却看见木箱最底层压着个铁皮盒子。打开时,一股柏木香气扑面而来,里面静静躺着三只陶哨,是他们去年春天在吐峪沟一起捏的。她拿起最小的那只,凑到唇边轻轻一吹,不成调的呜呜声在空屋里回荡,惊起梁上几只栖息的麻雀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幅剪纸。阿依古丽把陶哨放回盒中,重新锁好木箱。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,包括那叠信笺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望了一眼,火塘的灰烬里似乎还有火星在闪烁,像谁不肯熄灭的眼睛。

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铜钥匙被她埋进了门前那棵夹竹桃下。明年花开的时候,新的根系会缠绕住它,就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,终将在土里长成盘根错节的秘密。远方的风沙依旧,而阿依古丽的头巾被风扬起,露出的侧脸平静得像没有波澜的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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