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壮和田桂花的故事是什么时候创作的?

杨大壮和田桂花的故事是什么时候写的

杨大壮和田桂花的故事,像一株从旧时光里长出的老槐树,枝桠间挂着的全是泛黄的日子。若要问它是什么时候写的,或许连故事里的蝉鸣都记得——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某个夏夜,村头晒谷场的石磨旁,有个瞎眼的老秀才正摇着蒲扇,把这对男女的故事揉进了星空。

故事里的麦浪总在随风摇晃,杨大壮挑着水的扁担压弯了腰,田桂花蹲在井边捶衣裳,井沿上的青苔绿得能挤出汁水。他们的相遇没有信笺传情,只有生产队记工分的木牌上,两个名字偶尔靠得很近。那时候的爱情是掖在裤腰里的汗巾,是田埂上递过来的半个窝头,是杨大壮偷偷给桂花地里多浇的两瓢水。

当集体户的红旗在村口飘得最艳的时候,故事里的玉米就快熟了。杨大壮在打谷场上摔断了腿,桂花端着熬糊的小米粥守了三夜,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像株倔强的向日葵。后来有人说这故事是公社文书写的,为了宣传“战天斗地”的精神,可文书笔下的字太硬,揉不进桂花偷偷塞给大壮的煮鸡蛋。

七十年代的风把高音喇叭吹得忽远忽近,故事里的杨大壮成了村支书,桂花的麻花辫盘成了髻。他们带着社员修水渠的时候,有人看见桂花替大壮擦汗的手帕上绣着朵蔫了的茉莉花。这时的故事开始出现在县文化馆的油印刊物上,标题旁边画着拖拉机,只是刊物里的杨大壮会说“抓革命促生产”,而真实的他只会蹲在田埂上抽烟,看桂花把水壶递到他嘴边。

再后来分产到户,田埂被犁成了小块,故事里的麦浪就散了。有城里人开着吉普车来村里收老故事,说要编进“民间文学集成”。他们给桂花拍照片,她怀里还抱着刚摘的棉花,笑得皱纹里都是阳光。当时记录故事的笔记本现在锁在县档案馆的铁皮柜里,编号是“1983-农-07”,纸页边角的霉斑像极了当年晒谷场上的麻雀粪。

其实故事哪有确切的写法?杨大壮在二零零九年清明合上眼时,桂花把他坟前的土踩得结结实实,说:“你走了,故事就没人接着写哩。”可村小学的孩子还在传唱:“杨大哥,田大姐,水渠边的石头会唱歌……”这歌声飘在风里,说不定正被哪个晒太阳的老人捡起来,慢悠悠地续上了新的段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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