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鬼在你左右恐怖吗?

艳鬼在你左右恐怖吗?

深夜的台灯总爱把影子抻得老长。你盯着书页上的字迹,忽然听见一缕发丝擦过耳廓,带着冷香——不是你惯用的茉莉味,是种像浸过露水的白梅香,凉得钻骨头。

你猛地转头。她就站在离椅背半尺远的地方,穿月白旗袍,开衩到膝盖,露出一小截藕似的腿。发是松松挽着的,几缕垂在颈侧,衬得皮肤白得像宣纸,嘴唇却红得像刚洇开的朱砂。她对着你笑,眼尾微微上挑,像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人,连睫毛颤动时都像落了片羽毛。

你竟看呆了,忘了要尖叫。

她往前凑了凑,指尖轻轻搭上你的肩膀。那触感不是温的,是冰的,像腊月里握了块冻透的玉。「你在看什么?」声音也是柔的,像江南的水磨调,尾音拖着钩子,勾得你骨头缝都发麻。你这才发现她没有影子,台灯的光穿过她的身体,在墙上投下你自己孤零零的轮廓。

后颈的汗毛突然全竖起来。你想起小时候外婆讲的故事:有一种鬼,专挑深夜读书的书生,化做美人模样,陪他吟诗作对,直到他油尽灯枯,才露出青面獠牙。你想推开她,手脚却像灌了铅,只能眼睁睁看她俯身,冰凉的呼吸扫过你的耳垂:「你怕我吗?」

怕吗?她明明那样美,美到你几乎要伸手去碰她的脸。可那白得透明的皮肤下,你好像看见青紫色的血管在动;那笑弯的眼睛里,瞳孔深不见底,像两口冰井。她的旗袍角扫过你的脚踝,你低头,看见那布料下没有脚——她是飘着的。

冷香突然变浓,带着腐朽的腥气。她的脸开始模糊,像被水泡过的画,美人尖慢慢拉长,红唇裂到耳根,露出细密的尖牙。可你还是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她一点点凑近,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,一声比一声钝,像要炸开。

原来艳鬼的恐怖,从不是青面獠牙的狰狞。是她站在你面前,笑得比三月桃花还软,指尖却能轻易掐断你的喉咙;是她在你耳边说情话时,呵出的气比坟头的冷雾还寒;是你明知她是鬼,却忍不住被那美丽引诱,一步步走进她织的网里,直到被拖进边的黑。

台灯突然闪烁了一下,灭了。黑暗里,那缕冷香更近了,像有唇贴在你的耳边,用最温柔的声音问:「现在,你怕了吗?」

怕。怕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怕这双含情脉脉的眼,更怕自己会在这温柔里,心甘情愿地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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