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时，耳机里突然跳出那句“谁知道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依”，我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——这句藏在记忆褶皱里的歌词，是张信哲哪首歌里的？
记忆顺着声线往回淌。那是中学时的随身听，磁带转起来的沙沙声里，总有一道清亮得像浸了水的声音，唱着比故事更沉的情绪。后来才想起，这句歌词来自1994年的《别怕我伤心》。
“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依”，七个像一片浮在水面的草叶，没有根，没有方向，风往哪吹就往哪飘。张信哲的声音里没有刻意的悲戚，只是轻轻托着这几个，像对着旧照片叹口气——那种依不是撕心裂肺的痛，是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，突然发现自己连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空。
紧接着的“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”，把浮萍的漂流浪头拐向重逢的错愕。当年听的时候只觉得旋律好听，后来才懂，原来“依”的底色里，藏着对某个人、某段时光的惦记。就像浮萍飘了好久，突然撞见一片熟悉的岸，连风都停了半拍。
我站在路口，看着来往的车灯在夜色里划出道道光痕，突然想起多年前同桌趴在课桌上听这首歌的样子，她凑过来小声说“我觉得我也是浮萍”，那时候我们都没懂，浮萍的依里，其实藏着对“有依”的渴望——就像歌词里没说出口的，那些没说的话，那些没走的路，都藏在每一次“依”的叹息里。
耳机里的歌还在转，“命运如此安排，总叫人奈”，但那句“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依”，却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挑开了旧时光的线。原来不用问“谁知道”，我们都在某段时光里当过浮萍，而张信哲的歌，刚好把那份依唱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