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伐歌词中藏着怎样的锋芒与热血?

歌词里的刀未凉

刀光劈碎晨雾的时候,歌词里的血还热着。

有人蹲在城门口的断石上唱:“喉间血喷成三月桃,老子的刀尖挑着帝王冠。”刀刃上的红顺着锋棱往下滴,砸在青石板上,洇开小朵小朵的花——像去年春末巷口卖的桃花糕,可这花是咸的,是刚从敌将颈间喷出来的热。旁边的伤兵啃着干硬的饼,跟着哼“马踏联营骨作弦”,饼渣落进他臂弯的箭孔里,他皱了皱眉头,伸手把箭杆往肉里按了按,血顺着指缝流进泥土,和歌词里的“骨”撞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响。

城头上的旗被风扯得猎猎响,旗角扫过垛口的缺口,那里嵌着半片断剑。守旗的小卒才十五岁,喉结动了动,唱出“剑上刻着未寄的信”——信是他出发前母亲塞的,叠成小小的三角,藏在贴胸的衣袋里,现在信角已经被血浸软,迹模糊成一团红。他抬头望了眼远处的山,山尖还凝着霜,像歌词里说的“恨比霜浓三分”,风卷着霜粒子打在脸上,他抹了把,摸到一手的凉,分不清是霜还是泪。

厮杀声涌上来时,歌词里的“杀”突然炸开来。穿黑甲的将军提刀跃马,喊出“头颅当酒盏,饮尽天下乱”,刀身劈过敌军的盾牌,火星子溅在他眼角的疤上,那疤是三年前守雁门关时留下的,当时他也唱着同样的词,身边的兄弟倒下去,血溅在他甲胄上,凝成年年不退的黑。现在他的刀更快了,每劈一下都跟着一句“老子的刀不认王侯”,敌军的将领摔下马来,他踩在那厮胸口,刀尖抵着咽喉,听见对方颤巍巍喊“饶命”,他笑了笑,歌词里的“饶”从来都是虚的,刀光落下去,血喷在他脸上,他抹了把,抹出满脸的红,像歌词里写的“红是战旗的魂”。

残阳舔过断戟的时候,战场静了。有人坐在尸体堆里唱“归程漫过白骨堆”,怀里抱着断了弦的琴——琴是他从敌营里捡的,琴身上刻着“江南柳”,弦是用敌军的头发编的。他拨了一下,弦断了,弹出一声刺耳的响,惊飞了停在断戟上的乌鸦。乌鸦的影子掠过他的脸,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成了暗褐色的痂,像歌词里说的“岁月的锈”。旁边的老卒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,抽了一口,烟圈飘起来,裹着歌词里的“未归人”,飘向远处的炊烟——炊烟是从山那边的村庄升起来的,可他们的村庄,早就埋在去年的战火里了。

风卷着歌词漫过战场的时候,月亮升起来了。月亮是冷的,像歌词里的刀,未凉。有人躺在尸体旁边,望着月亮唱“下辈子不做兵”,手里攥着半块玉佩——玉佩是他妹妹的,去年他出发时,妹妹把玉佩塞给他,说“等你回来,给我买头花”。现在玉佩碎了,裂成两半,他把一半塞进怀里,另一半埋进泥土里,对着月亮说“妹妹,我怕是回不去了”,风把他的话吹走,吹进歌词里,变成“未归人的叹”。

远处的更鼓响了,三长两短。有人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血,唱出“明日再战”——歌词里的“战”从来都是热的,像他们手里的刀,像他们怀里的信,像他们未凉的血。风裹着歌词往前行,吹过断墙,吹过残旗,吹过每一寸染过血的土地,吹进每一个未归人的梦里。

梦里有桃花,有炊烟,有妹妹的头花,可更多的,是歌词里的刀,是歌词里的血,是歌词里的——杀。

刀未凉,歌未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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