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的台词里藏着多少西凉少年的热血?

《西凉风里的枪鸣》

黄沙漫过陇西的山岗时,马超正勒着马缰立在高坡上。银鬃马的鼻息喷成白雾,撞碎在他银亮的甲片上——那甲片是父亲马腾当年赐的,护心镜上还刻着“累世公侯”四个篆书,被风沙磨得泛着暗哑的光。

山脚下的敌阵在吹角声里蠕动,有个穿黑甲的将军纵马出列,戟尖指着他骂:“马腾逆贼之子,也配称西凉侯?”

马超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枪杆。那杆虎头湛金枪是从羌人手里赢来的,枪身缠满红缨,风一吹就像烧着的火。他眯起眼睛,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话:“吾家累世公侯,岂容鼠辈辱我。”

话音落时,银鬃马已经冲了出去。枪尖划破风沙的声音比胡笳更锐,红缨卷着黄沙撞进敌阵,第一个迎上来的敌兵连刀都没举起,就被枪尖挑飞——马超的枪从不是刺,是“掠”,像西凉的风掠过草原,像银龙掠过夜空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裹在枪鸣里:“一枪入魂,银龙掠世。”

敌阵乱了。有人喊“西凉锦马超来了”,有人举着盾往后退,可马超的枪已经扎进了第二个敌人的咽喉。他想起去年在潼关,也是这样的风沙,也是这样的枪鸣,曹操的战袍被他挑得稀烂,割须断袍的笑话传遍了中原——那时候他骑在马上,看着曹操的背影喊:“战三英,败曹操,吾乃西凉锦马超!”如今这句话又滚到舌尖,比去年更沉,更烫,像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杯酒,烧得胸口发疼。

太阳偏西时,马超的甲片上沾了七处血。他勒住马,抬头望了眼天上的雁群——它们正往西凉的方向飞,翅膀尖沾着残阳的红。山岗上的风忽然变了方向,卷着他的声音往更远的地方飘:“你们说我是逆贼?”他用枪尖指着脚下的敌尸,红缨上的血滴进黄沙里,“我马家世世代代守着陇西,守着羌汉的界碑,你们这些洛阳来的鼠辈,也配说‘逆’?”

暮色漫上来时,马超坐在山岗上擦枪。银鬃马趴在他脚边,啃着沾了血的草。他摸着枪身的纹路,想起十五岁那年跟着父亲打匈奴,父亲把枪塞进他手里说:“超儿,枪是男人的魂,要护着家族的脸。”那时候他不懂,只觉得枪沉得要命,可现在他懂了——他的枪护的不是自己的命,是马腾的名声,是西凉二十万羌汉部众的信任,是“累世公侯”这四个刻在骨血里的重量。

远处传来胡笳声。马超站起来,把枪往地上一扎,枪尖没入黄沙半尺。他望着西边的天际,那里的云正烧着,像他枪上的红缨。风裹着他的声音飘得很远,飘回陇西的草原,飘回潼关的战场,飘回父亲的灵前:“战三英,败曹操,吾乃西凉锦马超。”

夜凉时,银鬃马的嘶鸣惊醒了营寨里的士兵。他们看见他们的将军正站在篝火旁,枪尖指着月亮。月光落在他的甲片上,落在枪身的红缨上,落在他紧抿的唇上——没有人说话,可所有人都听见了,那风里藏着的枪鸣,藏着的誓言,藏着的,属于西凉汉子的骄傲。

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枪尖上时,马超已经翻身上马。银鬃马的蹄子踩碎了营前的霜,他的枪尖指着东边的敌阵,声音像裹了冰的铁:“走,拿回我们的东西。”

风里,又传来那声熟悉的枪鸣——像西凉的风,像银龙的啸,像一个家族的魂,永远都不会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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