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火种》台词“俺跟着什么走”究竟指向怎样的追寻与疑问?

\"俺跟着什么走\":那束照亮暗夜的火光指向何方?

清末的风裹挟着盐碱地的尘土,吹过冀中平原上龟裂的土地。老农捏着半块发霉的窝头,望着苛捐杂税逼得村口李二叔上吊的歪脖子树,喉咙里滚出这句带着血沫的疑问。那时候的答案藏在迷雾里,像滹沱河上终年不散的水汽,看得见人影晃动,却抓不住具体的形状。

直到那本线装的小册子在油灯下被悄悄翻开,油墨香混着高粱酒香钻进庄稼汉的鼻孔。识的先生压低声音念\"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\",窗外的月亮突然就亮了,照见听讲人攥得发白的指节。河北乐亭的戏班子停了锣鼓,艺人把《共产党宣言》抄在戏服衬里;山东诸城的佃农在地主的账本里夹进油印传单,墨迹洇透了\"地租\"二。他们不懂什么是唯物史观,只知道这个叫\"共产主义\"的东西,说要让天下的穷人都过上\"耕者有其田\"的日子。

陈望道在浙江义乌的柴房里翻译时,把墨汁当成红糖蘸了粽子。真理的甜味从舌尖漫到心头,变成二十八个笔画的\"共产党\"三个,刻在南湖红船的木板上。当反动派的屠刀在上海租界落下,当雨花台的泥土吸饱了鲜血,那些带着补丁的裤腿依然朝着红旗挥舞的方向奔跑。方志敏在狱中写《可爱的中国》,铅笔尖戳破纸页,仿佛要在黑暗里钻个窟窿;赵一曼给儿子写遗书时,钢笔漏墨晕染了\"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\",墨迹在纸上漫延成东北的林海雪原。

冀中平原的老农民后来把那本小册子缝进棉袄夹层,带着它躲过了三次抄家。他看着儿子扛着红缨枪参军时,突然明白了当年先生念的那句\"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\"——不是什么洋神仙,是自家地里长出的金麦穗,是娃子们能在学堂里念\"人之初\",是再也不用在地主的皮鞭下装死。当放区的秧歌扭到村口,他从棉袄里掏出那本油迹斑斑的小册子,封面上的烫金标题早已磨平,却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炉火在土灶里噼啪作响,映着墙上\"翻身不忘共产党\"的标语。老农民给孙子讲那个\"跟着什么走\"的故事时,窗外的玉米正在拔节。孙子刚从镇上的农机站回来,手里攥着新型播种机的说明书,封面上印着\"乡村振兴\"四个烫金大。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把爷孙俩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极了当年油灯下握着小册子的那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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