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齿排班的意思
序齿排班，是在集体中依年龄长幼确定位次、次序的规则。它不是简单的数字排列，而是以时间赋予的生命长度为标尺，为人群建立起一种天然的秩序。这种秩序在传统中式生活里处不在。宗族祠堂的祭桌上，供品的摆放顺序总随辈分走，长辈的席位永远对着正门，小辈则按出生年月依次列于两侧。碗筷的摆法也藏着讲究，老者的碗沿要比年轻人高出三分，筷尾朝东的角度也略大些——这不是刻意的规矩，更像水往低处流般自然，仿佛从人落地那刻起，年龄就为他在人群中刻下了位置。
《西游记》里，孙悟空领众猴进了水帘洞，群猴便要“序齿排班，朝上礼拜”。彼时石猴尚名字，却因探路有功被推为首领，可排班时仍要依年龄论先后。那些生了百年的老猴站在前排，刚满周岁的小猴则挤在末尾，连跪拜的幅度都随辈分递减。这场景里，功劳是一时的，年龄却是恒定的坐标，纵有盖世奇功，也需在时序的长流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私塾的课堂亦是如此。先生案前的座位，从左到右按入学年份排，同岁的孩子则比生辰，正月生的坐前排，腊月生的靠后些。晨读时，年长的学生领读，声调需洪亮沉稳；年幼的跟在后头，声音轻些也妨。连打扫卫生这样的琐事，也依序分配：大孩子擦高窗，小孩子扫地面，需争执，因年龄早已划定了权责边界。
这种秩序背后，藏着对时间的敬畏。人法选择生辰，却能在年龄的序列里找到归属感。就像老树与新枝，老枝不与新枝争高，新枝也懂得绕开老枝的荫蔽——序齿排班，说到底是让每个生命在时光的链条上各安其位，以年岁为绳，串起集体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