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宅采光问题该如何有效改善?

《晨光漏进老楼的缝隙》

老周摸黑摸到床头柜的保温杯时,指腹先碰到了墙面上的霉斑——黏糊糊的,像谁偷偷抹了半块受潮的饼干。窗外的天刚泛着青,对面那栋楼的墙面还浸在昨晚的雾里,像块吸饱水的海绵,连窗沿的防盗网都泛着暗哑的灰。

他端着杯子走到阳台,碰倒了窗台上的绿萝。藤蔓耷拉着,叶子上的黄斑点像撒了把没揉开的玉米面——这盆绿萝是去年春天从菜市场买的,当时卖花的老太太说“放阳台,晒晒太阳就旺”,可现在它的藤条顺着防盗网往下坠,像极了孙子上次爬滑梯没抓稳的胳膊。阳台的护栏上还搭着上周洗的棉毛衫,摸上去潮乎乎的,领口的肥皂味里裹着股子霉味——老周每天早上都要把衣服翻一遍,盼着能晒到点太阳,可对面的楼像堵墙,只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漏点光,够照到阳台的三分之一,连衣架上的袜子都晒不均匀。

孙子上周来住,写作业的时候凑在台灯底下,鼻尖都快碰到作业本了。老周凑过去看,孙子的眼镜片上蒙着层雾——“爷爷,你家怎么这么暗呀?”孙子揉着眼睛,铅笔尖在本子上戳了个洞。老周没说话,把沙发往窗边挪了挪,让孙子坐过去——阳光刚好落在孙子的作业本上,像块被剪碎的金箔,刚盖住最后一行,就被对面楼的影子吞了进去。孙子抬头的时候,额前的刘海沾着点阳光,老周伸手想摸,却碰了满手的凉——原来那点光,早就凉了。

楼下的小花园是这栋楼的“黄金地带”。每天早上七点,张阿姨就搬着小马扎去占位置,把孙子的绘本摊在石桌上,让孙子趴在那念儿歌。老周也去,蹲在花坛边晒手背——阳光照在手上,能看见血管里的血在跳,像小时候在老家晒麦子,手摸在麦秆上的暖。有次张阿姨的孙子跑过来,拽着老周的衣角要吃饼干,老周从口袋里掏出块桃酥,孙子坐在他腿上,阳光照在孙子的脸上,连睫毛上的灰尘都闪着光。老周盯着孙子的脸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,端着碗粥蹲在门槛上,阳光把粥碗都晒热了,粥里的绿豆沉在碗底,像颗小太阳。

傍晚的时候,老周站在阳台抽烟。对面楼的灯光次第亮起来,像串被点亮的冰糖葫芦。自己家的灯还没开,可屋里已经暗了——沙发的靠背上沾着孙子的铅笔印,茶几上的报纸翻到第三版,都模糊成了黑团。老周吸了口烟,烟雾裹着对面楼的灯光飘过来,像层薄纱。他想起早上碰倒的绿萝,想起孙子揉眼睛的样子,想起小花园里那片能晒到太阳的石桌——原来这栋老楼的光,都藏在那些缝隙里,像挤牙膏似的,挤一点,少一点。

周末孙子又来,老周早早就把沙发挪到了窗边。孙子抱着积木桶蹲在地上,把积木搭成高楼,阳光刚好照在积木上,红的黄的蓝的,像撒了把糖。老周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看着孙子的背影——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刚好罩住孙子的小脑袋,像给孙子戴了顶金帽子。孙子忽然抬起头,举着块积木喊:“爷爷,你看,我的楼能晒到太阳!”老周笑着点头,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——他的手刚从外面回来,还带着点阳光的暖,孙子的头发丝在他手底下蹭,像只小猫咪。

窗外的风卷着点玉兰香飘进来,老周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楼——影子还是那么长,可那点漏进来的光,刚好够照见孙子的积木,够照见他手里的保温杯,够照见阳台那盆绿萝的一片新叶子——嫩生生的,像片小巴掌,朝着光的方向伸着。

老周吸了口气,闻见了阳光的味道——是晒过的棉毛衫的味道,是小花园里的青草味,是孙子头发上的洗发水味,是自己口袋里桃酥的甜味。原来那些藏在缝隙里的光,从来都没走,只是换了种方式,落在了该落的地方。

延伸阅读:

    暂无相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