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代化是什么
清晨的伦敦街头,18世纪的蒸汽机车喷出白汽,车轮碾过 cobblestone鹅卵石路的脆响,混着纺织厂的机器轰鸣——这是近代化的第一声啼哭。当机器的齿轮咬合取代手工的纺锤,当议会的辩论声盖过王室的敕令,当“天赋人权”的小册子传遍咖啡馆,人类社会正从千百年的传统泥沼中站起,走向一种叫做“现代”的新文明。近代化从来不是某一个领域的突进,而是一场穿透所有生活维度的转型。经济上,它是小农的自留地被工厂的烟囱取代:英国的圈地运动把农民赶进城市,纺织机的转速比手工快十倍,商品不再是“自家吃不的余粮”,而是“为市场生产的工业品”。中国的洋务派办起江南制造局,造出第一艘轮船“黄鹄号”,轮船的汽笛第一次划破长江的宁静——这不是简单的“买机器”,是传统自然经济向商品经济、工业经济的转身。
政治上,它是“君权神授”的王冠落地:法国大革命把国王送上断头台,《人权宣言》写着“人生而自由平等”;英国的《权利法案》让议会掌握实权,国王变成“统而不治”的象征;中国的辛亥革命推翻帝制,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,《临时约法》第一次把“民主”写进中国的法律——这不是换个皇帝,是权力从“少数人手里的私产”变成“多数人的契约”,是专制向法治的跨越。
思想上,它是“礼教纲常”的枷锁断裂:文艺复兴的画家画裸身的维纳斯,不再把上帝画成唯一的光;启蒙运动的哲学家写《社会契约论》,说“国家是人民的契约”;中国的新文化运动喊“打倒孔家店”,陈独秀在《新青年》上写“民主与科学”——这不是否定传统,是用理性取代迷信,用个体取代集体,让“人”成为自己的主人。
社会生活里,它是长袍马褂换成西装革履,是私塾变成学校,是电报取代飞鸽传书:上海的租界里,第一盏电灯点亮时,路人围拢着欢呼;北京的胡同里,第一张报纸《申报》被传阅,人们第一次知道“远方的战争”;广州的码头边,留学生戴着圆眼镜,说着英语——这些细节不是“洋气”,是生活方式从“传统的规训”走向“现代的开放”,是社会从“熟人社会”变成“陌生人社会”。
近代化也从来不是“西方的专利”。日本的明治维新,一边学西方的工厂和宪法,一边保留天皇制;中国的戊戌变法,一边喊“变法图强”,一边试图从传统文化里找“变法的依据”——每个国家的近代化,都是带着自己的历史印记在走:有的是主动拥抱比如英国,有的是被动反抗比如中国,但最终都是向“现代”的方向走。
它可能带着血与泪:英国的圈地运动有“羊吃人”的悲剧,中国的近代化有列强的侵略,但这些疼痛都是转型的代价。就像蝴蝶破茧,必须挣破茧壳才能飞翔——近代化就是人类社会的“破茧”: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,从专制到民主,从迷信到理性,从封闭到开放。
说到底,近代化是什么?它是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全面转身,是经济、政治、思想、社会每一个角落都被“现代性”渗透的过程。它是蒸汽机车的汽笛,是议会的辩论,是《人权宣言》的文,是电灯下的报纸——是人类终于从“过去的阴影”里走出来,走向一个“更自由、更理性、更繁荣”的未来。
当我们谈论近代化,其实是在谈论“文明的升级”:从“靠天吃饭”到“靠技术吃饭”,从“皇帝说了算”到“法律说了算”,从“祖宗之法不可变”到“敢变祖宗之法”。这就是近代化——一场穿透旧时光的转型,一场人类向“更好的自己”出发的旅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