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山水不相逢不问旧人长与短什么意思
暮色漫过青石板路时,酒旗在晚风里摇摇晃晃。酒馆老板擦拭着陶盏,听南来北往的客人说起天涯路远。席间有人举杯轻笑,说那年在江南折柳相送,如今连故人的名都快记不清了。驿站的灯火明明灭灭,驼铃声声漫过戈壁。曾与你并辔走过的长安街,如今只剩残雪覆盖着砖缝里的枯草。城楼上的角声依旧,只是再也等不到那个打马而过的身影。茶盏里的雾气散了又聚,像极了那些说过要再见的人,终究在岔路口转了身。
山寺的钟声惊醒了沉睡的藤蔓,古佛前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。香客跪拜时默念的心愿,不知有多少关乎旧人。青苔爬满了去年刻的石壁,那些山盟海誓早被雨水冲刷得模糊。檐角的铜铃在风中低吟,仿佛在说所有的相遇都是恰逢其会,所有的离别都是命中定。
渡口的艄公收起长篙,夕阳把水面染成碎金。曾与你同乘一舟的人,如今散落在不同的渡口。潮起潮落间,木桨划出的涟漪渐渐平复,就像心里那些汹涌过的波澜,终会在岁月里归于沉寂。
旧书里夹着褪色的花瓣,迹早已模糊。当年为你写下的诗句,如今连自己都读不懂了。窗前的芭蕉又绿了三分,雨滴落在叶上的声音,竟与多年前某个清晨如此相似。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披衣推门,笑着说\"你看这雨下得多好\"。
石板路尽头的茶馆换了新主人,当年常坐的位置如今空着。茶博士熟练地沏着新茶,水汽氤氲中,恍惚又看见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。可当雾气散去,杯底只剩下沉落的茶叶,像极了那些再也打捞不起的旧时光。
山间的野花开了又谢,溪水绕过青石流向远方。我们曾以为会携手看遍世间风景,却在某个转角弄丢了彼此的踪迹。如今山还是那座山,水还是那条水,只是山不再为谁青,水不再为谁绿。
暮色四合时,有人在桥头吹起长笛。笛声穿过薄雾,散在微凉的晚风里。那些说过要记一辈子的名,终究在岁月里淡成了模糊的影子。从此山路不相逢,水程不相遇,你的长短悲欢,都与我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