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船没有轮子，为何还叫轮船？
如今在港口看到的巨轮，船身平滑，不见半个轮子，可人们仍叫它“轮船”。这个看似矛盾的名，藏着一段关于船只动力变迁的故事。最早被称作“轮船”的船，确实带着轮子。19世纪初，蒸汽动力刚应用于船只，工程师们在船两侧装上巨大的木轮，轮子边缘有叶片，蒸汽推动轮子转动，叶片拍击水面，船就能前进。这种带“轮子”的船，被称为“明轮船”。1807年富尔顿发明的“克莱蒙特号”就是典型，它靠两侧直径4.6米的明轮驱动，从纽约航行到奥尔巴尼，开启了蒸汽船时代。那时“轮船”的名名实相符——有轮子，才能叫轮船。
可轮子很快成了麻烦。明轮暴露在船身两侧，碰到暗礁、浅滩容易损坏；叶片打水花时噪音大，效率也低。19世纪中叶，螺旋桨逐渐取代明轮。螺旋桨像巨大的螺丝，藏在船尾水下，转动时将水往后推，靠反作用力推动船只前进。它更隐蔽、更高效，很快成了主流。轮子从船上消失了，但“轮船”这个名留了下来。
这不是个例。语言习惯往往比实物变化更顽固。就像“火车”最初靠蒸汽机车头的“火”驱动，如今电力、柴油机车早已普及，“火”没了，“火车”的名仍在用；“铅笔”最早含铅，后来改成石墨，“铅”却没改。人们一旦用惯了某个名称，即便它对应的特征消失，名称本身也会作为一种文化符号延续下去。
轮船的“轮”，早已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轮子，而是成了“机动船”的代名词。从明轮的转动，到螺旋桨的搅动，变的是动力方式，不变的是那个承载着航海记忆的名。这或许就是语言的奇妙——它不总是追逐最新的技术，更愿意保留那些走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