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咻是什么意思?
清晨的风裹着霜花钻进窗帘缝时,我正揉着眼睛摸手机——屏幕上的数刚跳到七点,冷空气就顺着领口溜进脊梁骨。我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,喉咙里先蹦出一声:“啊咻——”尾音还带着没醒透的哑,像被冻住的棉花糖,软乎乎地蹭过鼻尖。楼下的早餐铺飘来糖饼的香气时,我正咬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橘子味冰棒。冰晶在舌尖炸开的瞬间,牙齿突然一酸,我皱着眉吸了口气,“啊咻”一声把冰棒从嘴里抽出来——冰汁顺着指缝滴在裤腿上,留下个淡橘子色的印子,像夏天的小雀斑。旁边卖豆浆的阿姨笑着递来纸巾:“慢点儿,冰得牙疼吧?”我捂着腮帮子点头,那声“啊咻”早把冰爽的刺激揉进了嘴角的笑里。
中午和朋友去吃巷口的串串,红汤锅里的辣椒浮着油花,我夹起一串牛肉刚咬下去,辣味就顺着舌根往上窜,直呛得鼻子发酸。我赶紧端起冰可乐灌了一口,还是忍不住“啊咻”一声——舌头烫得发麻,眼泪都要出来了,朋友拍着我后背笑:“叫你逞能要特辣!”我含着冰可乐瞪她,那声“啊咻”里裹着辣到跳脚的痛快,比任何抱怨都直白。
傍晚蹲在阳台喂猫时,小橘猫正扒着我的裤腿要罐头。我捏着猫条逗它,它凑过来舔了一口,突然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——“啊咻”一声,胡须都跟着翘起来,像偷喝了牛奶的小贼。我摸着它的脑袋笑,它却用脑袋蹭我的手心,那声“啊咻”里藏着被宠爱的满足,比“喵呜”还软。
妈妈煮的姜茶端过来时,我正抱着膝盖看剧。瓷碗上的热气熏得眼镜片起了雾,我吹了两口就喝了一大口——太烫了!我赶紧吐着舌头吸气,“啊咻”一声把茶碗放在桌上。妈妈坐在我旁边,用手背碰了碰碗沿:“跟你说过慢点儿,急什么?”我揉着舌头看她,她手里拿着我的外套,正往我腿上盖——那声“啊咻”里裹着姜的辣、茶的甜,还有妈妈藏在热气里的温柔。
晚上躺回床上时,手机里弹出朋友的消息:“今天吃冰棒没?我刚才咬到舌头,‘啊咻’了半天!”我对着屏幕笑,想起早上的冷风、中午的串串、傍晚的猫,还有妈妈的姜茶——原来“啊咻”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词。它是冷到发抖时的本能,是冰到牙疼的直白,是辣到跳脚的痛快,是被宠爱的满足,是妈妈递来外套时的温暖。
它是我们和世界打交道的小暗号:风太冷了,冰太爽了,辣太冲了,爱太暖了——所有说不出口的小情绪,都藏在这一声“啊咻”里。没有定义,不用释,就像春天的风会吹开桃花,夏天的雨会打湿裙摆,秋天的叶会飘进窗口,冬天的雪会落在睫毛上——“啊咻”就是生活本身的声音,是我们活着的证据。
我裹紧被子翻了个身,窗外的风还在吹,可我想起早上的“啊咻”,想起猫的“啊咻”,想起朋友的“啊咻”——突然觉得,连风都变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