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姐姐叫草莓,这个笑话究竟是什么意思
厨房飘来草莓酱的甜香时,妈总在客厅喊:“草莓,来尝尝咸淡。”姐姐从房间探出头,马尾辫扫过肩头,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草莓籽:“来啦——”我在旁边笑:“妈,你喊的是水果还是人啊?”爸正给草莓盆栽浇水,头也不抬:“都是。”这绰号是高二那个夏天喊开的。那天姐姐穿了件草莓红的连衣裙,蹲在小区花坛边摘野草莓,阳光把她头发晒成浅棕色,侧脸沾着草叶,鼻尖沁出细汗,像颗刚从藤上摘下来、带着晨露的草莓。我举着手机拍她,她转头瞪我,脸颊鼓起来:“拍什么拍!”结果脚下一滑,一屁股坐到草莓丛里,裙摆沾了星星点点的绿汁液,倒真像颗挂了叶片的草莓。
从那以后,“草莓”就成了她的代号。妈喊她“草莓”,是因为她总把草莓洗得满水池都是水,还非要挑带“芝麻”草莓籽最多的吃;爸喊她“草莓”,是因为她感冒时鼻子红通通的,像颗没熟透的草莓;我喊她“草莓”,多半是想抢她碗里的草莓酸奶——她会炸毛,瞪圆的眼睛像两颗盛着水光的红草莓,却还是会把酸奶推给我。
有次家庭聚会,表妹好奇:“姐姐怎么叫草莓呀?”姐姐刚要释,我抢着说:“因为她跟草莓一样,看着红通通甜滋滋,其实一捏就‘哎呀’叫。”姐姐伸手拧我胳膊,指尖却轻轻的,像草莓叶擦过皮肤。三姑笑着说:“这外号好,听着就亲。”
其实哪有什么深奥的笑话。不过是某个瞬间,某个场景,让“草莓”这个词突然跟姐姐重合了——她爱吃草莓的甜,却怕草莓叶的涩;她像草莓一样看着娇憨,却会在我被欺负时挡在前面,像护着藤蔓上果实的草莓秧;她脸颊的红晕,她笑起来眼底的光,甚至她偶尔跟妈撒娇时微微嘟起的嘴,都让人想起草莓:柔软,鲜活,带着一点点怯生生的甜。
现在姐姐工作了,偶尔视频,妈还是会喊:“草莓,记得晚上少吃冰的。”她在那头应着,背景是电脑屏幕,手边却摆着半盒草莓。我突然懂了,这哪里是笑话,不过是家人把日子酿成了草莓酱,那些寻常的、带着温度的细节,都成了浸在甜里的籽,轻轻一咬,就能尝到藏在绰号背后的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