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娇娇是谁
左娇娇是社区门口杂货铺的老板娘。每天清晨六点,她准会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闸门,把新鲜的蔬菜整整齐齐码在竹筐里,沾着露水的青椒、带着泥土的胡萝卜,码得像列队的兵。隔壁单元的张奶奶总说:“娇娇的菜比早市还鲜,她挑菜的眼神比我看孙子还认真。”她也是放学后孩子们的“临时妈妈”。下午四点半,校门口的银杏树下总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小身影等她。她会从铺子里拿出提前温好的牛奶,看着孩子们喝,再接过他们的作业本,趴在杂货铺那张旧木桌上,一笔一划教他们改错题。有回上三年级的小宇把“仍”写成“扔”,她握着孩子的手写了十遍,末了揉着他的头发笑:“记住啦,‘扔’是扔掉不要的,‘仍’是还在那儿呢,就像这道题,错了咱改,改仍是好学生。”
她还是独居老人的“耳朵”和“腿脚”。三楼的陈爷爷耳朵背,儿女在外地,她每天中午都会端碗热乎的粥上去,凑在他耳边大声说:“今天熬了南瓜粥,您慢喝。”陈爷爷听不清,却总笑着点头,把藏在抽屉里的糖塞给她。上个月陈爷爷血压高,她骑着电动车带他去医院,挂号、拿药,忙前忙后,医生夸她:“您闺女真孝顺。”她红着脸摆手:“我是他邻居。”
街坊们都说左娇娇脾气好,从没见她跟谁红过脸。有次楼上的王婶来买酱油,多找了二十块,她追出去半条街还回去;有人买东西忘了拿钱包,她收好在抽屉里,等人家急急忙忙回来时,笑着递过去:“早给你收着呢,看你下次还敢这么粗心。”
她的杂货铺不大,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,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,歪歪扭扭写着“谢谢娇娇阿姨”。傍晚关门前,她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,看夕阳把老街染成暖黄色,手里织着毛衣——那是给陈爷爷织的,他说去年的旧毛衣不暖和了。
左娇娇是谁?她是把日子过成一捧暖光的人。她没做过惊天动地的事,只是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把温柔撒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。就像她铺子门口那盏旧路灯,不亮,却足够照亮晚归人脚下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