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谁为吴会吟的下一句是什么?

昨夜谁为吴会吟

寒江夜泊,孤舟独酌时,总会想起李白这句\"昨夜谁为吴会吟\"。吴会之地,自古便是风雅汇聚之处,秦淮河的灯影里摇荡着多少才子的墨香,富春山的云涛中藏着多少隐士的清啸。当暮色浸透乌桕树的枝桠,究竟是谁在月下轻叩檀板,将吴侬软语化作穿透千年的琴音?

答案藏在紧接的诗句里:\"风生万壑振清响\"。

那并非某个具体的歌者,而是这片水土酝酿的精魂。天目山的风掠过万壑松涛,富春江的浪拍打千叠礁石,乌篷船的橹摇碎满湖星子,这些自然的吟唱与人间的歌哭交织,便成了最动人心魄的吴会吟。六朝金粉虽已化作台城柳的飞絮,但朱雀航的残砖仍在低声诉说王谢风流;秦淮河的画舫依旧穿梭,弦歌不辍里能听出李香君的琵琶余韵。

吴会的月色最风情。当它漫过惠山的清泉,泡开一壶二泉茶,茶烟袅袅中便飘出陆羽的《茶经》;当它洒在兰亭的曲水之上,墨香随着流觞缓缓流淌,王羲之的笔锋至今仍在宣纸上游走。更有那钱塘潮声,夜静时如千军万马踏江而来,仿佛伍子胥的怒涛穿越千年,依旧激荡着弄潮儿的肝胆。

寻常巷陌间,苍老的阿婆坐在门槛上哼唱的江南小调,檐角铜铃在晚风里发出的叮咚脆响,甚至雨打芭蕉的淅沥声,都是吴会吟的脚。这些声音或许琐碎,却像溪涧汇成江海,在岁月中沉淀为独特的韵律。就像寒山寺的钟声,纵然张继的孤帆早已远去,那声\"夜半到客船\"的叹息,依然在每个霜天晓月里如约而至。

所以不必追问昨夜的歌者为谁。当你站在西湖的断桥残雪边,当你行在甪直的青石板路上,当你听到评弹艺人拨动三弦的刹那,便会懂得:吴会吟从未停歇,它活在山水的肌理里,活在文脉的血脉中,更活在每个枕着涛声入眠的江南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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