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数
旧教学楼的自习室总在午夜后锁门。我们四个偷偷配了钥匙，习惯了在307教室熬夜刷题。那天小雅先发现不对劲，她数着窗台外的月光光斑突然发抖：\"我们今天到底几个人？\"我数了数：\"四个啊，你、我、小林、阿哲。\"粉笔灰在应急灯下发亮，照亮四张年轻的脸。阿哲正转着笔，笔杆在指间转出银弧；小林趴在桌上，刘海垂在习题册上。小雅却盯着我的身后，眼睛越睁越大：\"可我数了五遍...镜子里有五个人。\"
教室后墙立着整面穿衣镜，是之前学生剧组落下的。我猛地回头，镜中果然映着五个模糊的影子。除了我们四个，镜最左侧还站着个穿褪色校服的男生，脸埋在阴影里。阿哲不信邪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：\"别自己吓自己，光线问题。\"
光柱扫过镜面的瞬间，镜中第五个人影突然抬起头。那张脸——苍白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我听见小雅倒抽冷气的声音，小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。阿哲的手电筒哐当落地，光照着他煞白的脸：\"快...快数人数！\"
\"一、二、三、四...\"我的声音发颤，数到第四个人时突然卡住——阿哲、小林、小雅，加上我，正好四个。可镜子里明晃晃五个身影，那个多出来的\"人\"正对着我们笑。
\"回...回复5...\"小雅突然喃喃自语，\"网上说的是真的...回复5之后你将不相信自己...\"
\"别胡说！\"小林去拽她，却拽了个空。小雅的手穿过我的胳膊，像穿过一团雾气。我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小雅的身体变得透明，她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脸：\"我怎么...我怎么在镜子里...\"
镜中的五个身影里，最右侧赫然是绝望的小雅。而现实中，她站的位置空空荡荡。阿哲浑身发抖地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按下数5。发送键亮起的瞬间，整面镜子突然渗出鲜血，镜中五个身影同时转向我们，露出和那个男生一样的狞笑。
\"现在是五个了。\"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僵硬地回头，看见他的眼睛变成漆黑的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