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吱吱喳喳’这个词应该怎么读?”

《清晨的“吱吱喳喳”课》

清晨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窗户时,我正趴在奶奶的藤椅扶手上数麻雀——三只停在玉兰枝上,两只在阳台栏杆上跳,还有一只歪着脑袋啄我昨天掉在花盆里的饼干渣。它们的叫声像撒了一把碎银,叮叮当当落进耳朵里,我忽然想起昨天课本上的四个,拽着奶奶的蒲扇角晃:“奶奶奶奶,它们叫的‘吱吱喳喳’,怎么读啊?”

奶奶放下手里的绿豆粥,老花镜滑到鼻尖上,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出去。玉兰枝上的麻雀正好歪着脖子叫了一声,奶奶跟着学:“你听哦——‘zhī’——”她把舌头轻轻顶住上颚,像含着颗没化的糖,“就像小老鼠半夜啃你藏在抽屉里的饼干,轻得像片叶子落下来;再听这个——”她忽然把嘴巴张圆,咬了一口桌上的脆枣,“‘zhā’!对啦,就是脆枣裂开的声音,要把下巴往下压一点,像你吃冰糖葫芦咬糖壳的劲儿!”

我跟着学,舌头刚碰到上颚就笑出声:“奶奶,我的舌头好像小老鼠的爪子!”奶奶也笑,用蒲扇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再连起来——‘zhī zhī zhā zhā’——像不像三只麻雀挤在枝头上抢虫子?像不像你昨天和小棠抢冰淇淋时的笑声?”

我一下子跳起来,拖鞋在地板上踩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:“像!像我上次和朵朵在楼下玩跳房子,她摔了个屁股蹲儿,我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是不是也是‘吱吱喳喳’?”奶奶端着粥碗点头:“对喽,所有蹦蹦跳跳的、藏不住开心的、像泡在蜜里的声音,都是‘吱吱喳喳’的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,妈妈拎着豆浆走进来,鼻尖沾着点黄豆粉:“哟,我们家的小麻雀在学鸟叫呢?”我扑过去拽她的围裙:“妈妈妈妈,我会读‘吱吱喳喳’啦!zhī——zhī——zhā——zhā——”妈妈故意捂住耳朵:“哎呀,比树上的麻雀还热闹,我们家要变成鸟窝啦!”

傍晚的时候,我趴在窗台上等爸爸下班,玉兰枝上的麻雀换了一批,正凑在一起啄夕阳。我学着它们的样子,把舌头轻轻顶住上颚,慢腾腾地念:“zhī——zhī——zhā——zhā——”风把我的小辫子吹起来,扫过耳尖,忽然听见奶奶在身后笑:“我们家的小麻雀,真的会读啦。”

我回头,奶奶坐在藤椅上织毛衣,毛线球滚到脚边,橘色的夕阳裹着她的白发,像撒了一层金粉。玉兰枝上的麻雀又叫了一声,我跟着应,声音飘出去,和它们的叫声缠在一起,像一串没断的银铃——原来“吱吱喳喳”不是,是风里的桂香,是奶奶的蒲扇,是妈妈的黄豆粉,是所有藏在日子里的、暖融融的热闹。

楼下传来小棠的叫声:“小满!出来玩跳房子!”我抓起外套往门口跑,拖鞋在地板上拍得“啪啪”响,奶奶在后面喊:“慢点儿!别摔着!”我边跑边回头喊:“知道啦奶奶!我带‘吱吱喳喳’去玩!”

风里的桂香更浓了,我听见自己的笑声和小棠的叫声混在一起,像撒了一把碎银——原来这就是“吱吱喳喳”呀,是我舌尖上的温度,是日子里的糖,是连空气都在笑的声音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