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的炸鸡与一个人的晚餐
人民广场的地砖在傍晚泛着暖光，冷风卷着梧桐叶擦过长椅。我撕开炸鸡纸袋，油香混着孜然窜进鼻腔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没有未读消息。对面的LED大屏正在放广告，一个女孩笑靥如花，手里举着同款炸鸡桶。“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？”歌词突然从记忆里冒出来，像没关紧的水龙头。上周这个时间，我们还在这家店排队，你说要加双倍辣粉，辣得嘶哈嘶哈才够爽。现在我咬了一口鸡腿，酥脆的外壳裂成细渣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谁挖走了一块。
霓虹次第亮起，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。穿风衣的情侣手挽手走过，女孩的发梢扫过男孩的肩膀。我低头看炸鸡，鸡胸肉有点干，蘸了甜辣酱还是觉得寡淡。歌词里唱“虽然或许你在声东击西”，可我连你声东击西的机会都没有——你只是突然不再回消息，像水滴融进人海。
炸鸡啃到第三块时，终于想起那天你的欲言又止。玻璃橱窗映出我的影子，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，手指上沾着油星。原来有些告别不需要说出口，只是某个寻常傍晚，广场上的炸鸡还在，陪你吃炸鸡的人却不见了。
“不是我不知道，没有你我很好。”我对着空气默念这句歌词，把鸡骨扔进垃圾桶。晚风更凉了，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，只剩下卖烤红薯的推车还亮着暖黄的灯。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，手里的空纸袋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像一首人听见的，关于炸鸡和告别的短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