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空
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,掌心磨出的茧子还留着温度。那时总觉得风是冷的,路是长的,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没有——天空总蒙着一层灰,像没洗干净的玻璃。书包里的试卷摊开在桌上,红色的叉叉像密密麻麻的荆棘,扎得人喘不过气。耳机里循环着那句“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”,我摸了摸自己发酸的肩膀,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碎掉了,软软的,提不起力气。后来开始习惯低头走路,避开人群里带着同情或审视的目光。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过第三遍,我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条拖不动的尾巴。路过操场时,看见有人在夜跑,影子随着脚步一前一后,像要挣脱地面的束缚。突然想起歌词里那句“再见我的懦弱,再见我的迷茫”,喉咙猛地发紧——原来我不是跌倒了,是自己蹲在地上不肯起来,把懦弱当成了歇脚的借口。
第一次试着抬起头,是在一个雨刚停的傍晚。云像被揉皱又摊开的棉絮,漏下几缕金红的光,落在积水的洼地里,碎成一片星星。我站在公交站台,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:头发乱蓬蓬的,眼下有淡青色的印子,可眼睛亮得吓人。耳机里正好唱到“挫折和离别不过是生命中的点缀”,雨水顺着站台的棚沿往下滴,嗒,嗒,像在给这句话打拍子。是啊,谁的路上没有坑洼呢?荆棘里也能开出花,折断的翅膀,或许能长出更坚硬的羽毛。
现在再听那首歌,“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”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唱词。台灯下写题时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伴奏;在操场跑圈时,风掠过耳边的呼啸是和声;拿到成绩条时,看见那些向上的箭头,仿佛真的有星星从云层里钻出来,一颗,两颗,连成了片。原来所谓天空,从不是抬头才看得到的那片,而是心里的光——当你决定站起来,它就会为你亮起来。
路上的石子还会硌脚,风偶尔还是会冷,可我学会了把跌倒当成踮脚的台阶。掌心的茧子变成了勋章,折断过的地方长出新的力量。耳机里的旋律还在响,这一次,我听见的不是叹息,是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,正带着我,一点点飞向真正属于我的天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