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羡与蓝忘机的第一次
魏羡与蓝忘机的第一次心意相通,发生在乱葬岗围剿后的第十三年,观音庙事件尘埃落定的那个雪夜。彼时魏羡刚从温宁口中得知,蓝忘机为他受了三十三道戒鞭,苦守云深不知处十三载。当蓝忘机将他从金麟台带回静室时,恰逢初雪。静室内炉火噼啪,蓝忘机额间的汗混着血珠滑落,他却先去收拾魏羡散乱的衣袍。魏羡望着他手腕上尚未愈合的鞭痕,忽然攥住那只微凉的手:\"蓝湛,你......\"
话音未落,蓝忘机已反手将他按在书案前。檀香与雪气在鼻尖缠绕,魏羡看见素来雅正的含光君眼底翻涌着隐忍十三年的潮声。案上的《雅正集》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蓝忘机少年时批的\"魏婴\"二字。
\"我在。\"蓝忘机的声音哑得像被雪粒磨过,\"你说过,要带天子笑来看我。\"
魏羡忽然想起玄武洞底那个暴雨夜,蓝忘机为他上药时颤抖的指尖。雪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,静室的结界外传来雪粒打在竹叶上的轻响。他抬手抚上蓝忘机颈间的烙印,那里有戒鞭与烙铁交织的疤痕,像道沉默的誓言。
\"蓝湛,\"魏羡的声音发颤,\"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\"
蓝忘机闭上眼,将额角抵在他发顶。十三年空阁闻笛,寒潭洞底问灵,他等的从来不是夷陵老祖的归来,而是那个在藏书阁偷翻话本、在冷泉里故意泼水、在乱葬岗前朝他笑说\"咱们走着瞧\"的少年。
炉火烧得更旺了些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像幅洇开的水墨画。魏羡想起上辈子在穷奇道失控的暴雨,想起不夜天坠落前蓝忘机伸出的手。原来有些羁绊,从少年时那坛偷喝的天子笑开始,就定要纠缠一生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静室内却暖意融融。蓝忘机开抹额,墨色的绸带缠绕上两人的手腕,像道迟来十三年的锁。这是他们的第一次,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初识,也不是刀光剑影的生死与共,而是历经生死、勘破前尘后,两个灵魂在寒夜雪炉边的骤然相拥。
当魏羡的指尖触到蓝忘机后背纵横的伤疤时,终于明白那句\"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,带回去,藏起来\"从来不是戏言。雪粒敲打着窗棂,像在为这迟来十三年的心意相合,奏一曲悠长的镇魂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