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中胡八一最后的结局是什么?

胡八一的卸甲归田——原著最后的结局

胡八一终究还是卸下了摸金符。当昆仑神宫里的红斑诅咒随着雮尘珠的归位而消退,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过数次的摸金校尉,终于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。他站在雪域高原的风雪里,看着 Shirley 杨手中那枚陪伴多年的穿山甲爪子符,突然觉得掌心的纹路里,那些关于墓道、明器与生死的印记正在慢慢淡去。

返回北京后,潘家园的喧嚣依旧,但胡八一再没踏进过那些摆满古董的摊位。王胖子张罗着盘下前门店面开饭馆,大金牙抱着他的瓷器不肯撒手,唯独他将全部心思用来处理旧物。当年从精绝古城带回来的古玉、云南献王墓里顺手揣走的青铜杖首,还有那柄刻着“透骨钉”的工兵铲,都被他打包寄给了地质博物馆。最后留在桌上的,只有那枚缺了角的摸金符。

Shirley 杨的签证早就办好,纽约的公寓里藏着她为两人规划的未来。胡八一摸着符上磨损的纹路,想起十六岁那年在大兴安岭林区,第一次用雷管炸开冻土时的震颤。三十年光阴磨平了他眼底的戾气,却没能磨掉骨子里对土地的眷恋。直到临行前一夜,他蹲在胡同口的槐树下,把摸金符埋进了树根旁的土里。

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时,胡八一望着舷窗外陌生的城市轮廓,突然想起昆仑山深处那片没有边际的盐湖。阳光在湖面铺就万点碎金,像极了他与王胖子在龙岭迷窟里找到的那车马蹄金。只是此刻手心空荡荡的,再没有符牌硌出的痛感,只有 Shirley 杨温热的掌心贴在他手背上。

后来的日子,胡八一在唐人街的餐馆后厨学切菜,听跑堂的伙计用带着口音的粤语讲家乡事。王胖子隔三差五从北京寄来酱肘子,信里总骂他“怂包蛋,忘了当年在西夏黑水城怎么跟粽子拼命”。他回信时总会附上纽约的雪景照片,却从不说自己现在能把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。

某个飘着细雨的午后,胡八一在后院整理辣椒筐,听见隔壁华人老头用收音机放京剧。“今日痛饮庆功酒,壮志未酬誓不休”的唱段混着雨声传来,他猛地直起身,望着远处曼哈顿的摩天大楼,突然笑出了声。那些墓道里的阴兵、精绝女王的眼睛、献王的痋术,原来真的会随着时间褪色,就像他左脸颊那道在西沙海底留下的疤痕,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白印。

冬至那天,他和 Shirley 杨包了酸菜饺子。窗外飘着雪,屋内暖气正足,电视里放着中文台的春节晚会。胡八一咬开饺子,看见里面卧着枚一角硬币——是 Shirley 杨偷偷放的。他含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是咱中国的玩意儿透着实在。” Shirley 杨笑着把醋碟推到他面前,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刚好照在他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上。

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:没有长生不死的虚妄,没有富可敌国的传说,只有一个洗尽铅华的老兵,在异国他乡的烟火气里,把跌宕起伏的前半生,吃出了饺子的温吞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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