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岁按摩技师刘成与刘雪之间藏着怎样的故事?

推拿店里的暖光

刘成的手指压在客人肩头时,第四盏落地灯刚好灭了。他没抬头,指腹沿着肩胛骨缝滑下去,听见客人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。四十岁的男人掌心结着厚茧,掌纹里总嵌着洗不净的艾草味,像是从他当学徒那年就浸在了骨子里。

\"力道重了?\"他问,声音像揉过的棉线。

\"刚好。\"女人的声音裹着秋凉,\"刘师傅手上有准头。\"

刘成扯了扯嘴角。十六年推拿生涯,他闭着眼都能摸出客人第几根肋骨错位。更衣室的镜子蒙着雾气,照出他半白的鬓角和松垮的围裙,围裙口袋里装着孙女揉皱的糖纸。

\"刘雪今天没来?\"隔壁床的阿姨突然搭话。

刘成的手顿了顿。精油瓶在床头发出轻微碰撞声。\"请假了。\"他含糊地应,拇指抵住客人的曲池穴。

刘雪来店里当学徒那年才十九岁,扎着高马尾,白球鞋总沾着街沿的灰。她笨手笨脚给暖水袋水,被烫得直甩手,刘成默默递过烫伤膏,看见她红透的耳垂。后来她总跟在他身后,看他示范捏拿手法,指尖悬在空气里跟着比划,像只学飞的雏鸟。

上个月有醉汉闹事,掀翻了推拿床。刘成下意识把刘雪拉到身后,后背挨了记闷拳。那天她给他贴膏药时,指尖总往他衬衫里钻,烫得他心尖发颤。\"师傅,\"她突然开口,\"我想考医师证。\"

暖光灯又亮了一盏,橙黄的光落在刘成手背上。他想起刘雪抽屉里那本翻烂的《经络学》,扉页写着歪歪扭扭的\"刘雪\"。玻璃门外的梧桐叶打着旋落下,十月的风把她今早发来的短信吹进脑海:\"师傅,我走了,勿念。\"

客人翻了个身,刘成的拇指按在命门穴上。指下的肌肉突然绷紧,像他此刻的心跳。手机在围裙里震动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:穿白大褂的姑娘站在医学院门口,马尾剪短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刘成对着虚空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,推拿床发出吱呀的轻响。窗外的光正在褪色,他摸出抽屉里的薄荷糖,剥开糖纸,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。隔壁床的阿姨已经打起了呼噜,空气里浮动着艾草和松节油的味道,像某个被遗忘的春天。

延伸阅读: